许之康走后不久,魏旭的电话打了过来。
总要找一个理由去听听她的声音,拨通电话。“明天吗?”魏旭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打开书本,没看进去多少,他想她了。
“嗯?”许之望对于魏旭的问话,一时想不出他是所为何事。
“你不是说要演戏嘛。”魏旭提醒。
“哦。”许之望哦了一声,从书桌处走到床上躺下。“你明天可以吗?”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叔叔阿姨他们不是快走了吗?”言外之意是,魏旭会攒时间来陪伴父母。
“他们年后才走。”魏旭解释。
“年后你会……”
“不会。”不会离开,不管怎样,他都不会离开。父母不一定需要她,但他很确定,他需要许之望。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或许无法了解自己,但对你,我一清二楚。”
“魏旭。”许之望这边静默了几秒。
等不到许之望的下文,魏旭率先开口。“我在。”
“这场戏,还需要一个人,这个人,还得你去帮忙。”
“赵尔温?”
“嗯。”
“望望,我们能不能把这场戏推迟?缘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他们要是不会走散,自然就会在一起。如果有缘无分,即便我们再撮合,再试探,也是徒劳。我们给他们一点时间,也当是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魏旭有他的想法,他还是希望在高考之际,许之望能够全身心地投身于这场无硝烟的“战斗”。
“你的意思是,高考后?”
“嗯,可以吗?”魏旭从头到尾都在征求许之望的意见,他不会强求她,但他希望,她能够理解他的用意。
他的想法,他的意图,她岂能不知?
许之望在手机的一头若有所思,不自觉地玩起了垂吊下来的头发,用食指绕了几圈,又散开。“是我考虑不周。”侧面同意魏旭的决定。
“你只是太在意思舒,你希望她快乐,希望她有人疼爱,希望有一个人能够代替我和你。她那么好,会有的。”魏旭握紧了手中的通讯工具,安慰着。
快乐这种情绪,这份感受,奢侈且难得。然而,总有人,会是幸运的。其中,魏旭相信,会有沈思舒的一份。
“魏旭,晚安。”
“等一下。”
“没挂呢。”许之望等着魏旭的下文。
“你今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回过神来的魏旭总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地虚无缥缈,如此的不真实。
“我挂电话了。”
“别挂,我就是想来确认一下。”
“这才是你今晚这通电话的意图吧?”许之望一语道破。
魏旭在电话的一端面色露出不自然,还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脖子,少年青春的懵懂和窘态尽显。
魏旭的囧笑透过电话传进耳膜,许之望不期待魏旭的回话了。内心的喜悦无法形容,更是词不达意。“是真的。”
这三个字通过许之望的双唇迸发出来显得多么的悦耳动听,耳边传来的“嘟嘟”声,又是多么的令人欢喜。
挂了电话后,许之望放松地躺在床上,想到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起床做了几道数学练习题和一份物理试卷。
题目不难,可还是不能懈怠。未来的路还很长,要携手同行的人很优秀,更加不能松懈。
做完题,揉了揉颈脖,舒展筋骨,抬头,与月光对上。多好,它一直在,他也一直在。
“魏旭,谢谢你不曾放手过。”许之望对着月光倾诉。
低头盖好笔头,换上睡衣,很快入睡。
第二天。
许之望一直在房间,等着沈思舒的到来。今天是二十九,街道无比冷清。
沈思舒在躲着魏旭的同时,连她也一起躲。从沈思舒不再主动地来找她共眠,她就知道,只是还是老样子,思舒不提,她不问不说。
如许之望所料,沈思舒会来的,她果然来了。“思舒,我们出去聊聊吧。”
“现在吗?”
“现在。”
“走吧。”
如小时候一样,她先走一步,沈思舒跟上来。
两人来到一个小型却装潢精致的甜品店坐下。有着奥黛丽赫本画像的单人靠椅,一张张着色温暖的小圆桌,让整个甜品店增添了不少艺术色彩。
侍者一到来,许之望干脆利落地点了两块蛋糕。“一块白森林蛋糕,一块黑森林蛋糕,谢谢。”
“好的,稍等。”
“对了,你们这裏现在还有绵绵冰吗?”
“有的。”
“那我还要一份芒果香蕉绵绵冰。”
“好的,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没了,目前就这些,谢谢。”
“不客气,请稍等。”侍者离去。
沈思舒笑了,许之望清楚地知道她的口味,她们也最爱在冬天裏一起吃绵绵冰。
“笑什么?”
“笑我们两个人傻。”
“怎么傻了?”
“在呼气都飘白雾的大冬天裏,还爱吃这些冷到不行的甜食。”
“萝卜青菜,各有所好。”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哪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