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望。”魏旭已经忘了他上一次喊她全名是什么时候。“我从有记忆以来,未来的几年裏,我的生命就刻上了你的身影。我走后的十年,每一天,不曾忘记过你。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变强,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逃离外公外婆的控制,更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像你小时候保护我一样保护你。如果说,一个人必须得拥有某一个信念才能支撑着活下去,去对抗人间疾苦。我的信念,就是你许之望!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或者说,你离开了,我会毫不犹豫地追随你而去。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无所谓安处,有你的地方,沈浮无所谓,悲喜不要紧,我只是想要一个人。”
被魏旭一番深情告白,许之望的双颊染上几圈红晕,他不说,她还真的不知道,她在他心裏,分量如此重。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感到汗颜,“我只是随口一提。”
“如果我们的开始是为分开做准备的,我不会开始。”魏旭依旧严肃。
每一次话都深深戳中许之望的心窝,恰好这时阳光穿过枝桠,绿叶,花朵照射进来,留下斑驳星点。偶有几点落到魏旭握着许之望的手背,还有几颗星点特别调皮,跳到魏旭的脸庞。微风吹动,一闪一闪的,也就照亮了许之望的心房。她终于有勇气转身,不再背对真实世界,凭空猜测着外界的好与坏,她这次决定自己走出去看看。她捕捉着微光,追随星点,这一转身,给了她走向光明的机会,拥抱更多阳光的可能性。
许之望抽出自己的手,莞尔一笑,双手慢慢抬起,停下,正好捧着魏旭的两腮。“男朋友,别这么严肃,吓到你女朋友了,笑一个,好吗?”
这一个反转,魏旭一下子懵了。可他很快反应过来,明眸皓齿,不仅笑了,还笑出声了。开心到不知所措,他先是站了起来,可又觉得哪裏不够,他把许之望拉起来,双手环抱住她的腰部,就这样抱着她转了好几圈。
“魏旭,我头晕,放我下来。”许之望笑着喊停。
魏旭听话的停下转圈的动作,只是还有惯性在,他差点儿站不稳,许之望抓住他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拉。
站稳后,魏旭的手还放在许之望的腰际。顷刻间,四目相对。
魏旭的脸慢慢地靠近,许之望现在已经看不到魏旭脸庞的全貌,呼吸不自觉地加快。鼻尖相触,许之望一个激灵,推开魏旭,往后退一步。“我突……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慌慌张张地说完,也不知道身后的魏旭有没有说话,许之望先跑开了。
站在原地的魏旭,註视着跑掉的背影,一个劲儿地傻笑。
一路跑回教室。
“望望,你脸怎么这么红?”楚瑶瑶吃惊道。
许之望想了几秒,临时编造了一个慌言。“外……外面太热了,我刚跑了一会儿,身体反应。”
“哦,”楚瑶瑶信以为真,“对了,魏旭刚才找你,你看见他没有?”
“我看见了,”又想了一下,“我没看见。”
楚瑶瑶伸出一手,放到许之望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说话不清不楚的?”楚瑶瑶独自琢磨。
许之望瞥了一眼楚瑶瑶的桌面,随口一问。“你收拾完了?”
“差不多了。”被许之望提醒,楚瑶瑶继续整理书籍。
许之望终于松了一口气,话题转移成功。
“我收拾好了,望望,我先回一趟家,谢师宴见。”楚瑶瑶手抱一堆书。
“需要帮忙吗?”许之望看她一脸吃力。
“你可以帮我把最上面的几本书送到校门口吗?”不搬起来之前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却忘了知识是有重量的。
“跟我你还客气。”许之望取走一部分书籍。
送到校门口后,许之望准备重返学校,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之康,你怎么来了?”待人走近,许之望确定。
“爸叫我来帮你拿点儿东西回家。”
“正好,我需要你。”许之望不跟家裏人客气,直截了当。
“说明我来对了。”
“来对了。”许之望宠溺一笑,带着弟弟往教室走。
“姐,感觉如何?”许之康试探。
“什么感觉?”许之望抬头,男孩子隔一段时间不见都能长高不少。
“高考。”
“相信你姐我吗?”
“我当然相信。”许之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可以继续相信。”许之望点到为止。
“我就知道,我姐厉害。”
“不过,”许之望停下来,认真地说。“你回家什么都不要说,一切等高考分数出来。”
许之康作了一个封口的动作。
许之望被逗笑,她一笑,小梨涡就会浮现。
来到教室门外,和魏旭遇上。
“魏旭哥。”许之康礼貌问候。
“之康,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