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迎来一个放晚学。
四下无人,魏旭走上前扯住许之望校服衣袖一角。
“为什么把牛奶给曾少恒喝?”魏旭忧伤地质问。
“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了,如何处理是我的事儿,难不成我还要央求你意见?”许之望无情地甩掉魏旭的手,冷哼反问。
“可那是我送给你的!能一样吗?”魏旭不甘地追问。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说,魏旭,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趣儿?”许之望打破魏旭仅存的一丝幻想。
“你明明知道……”魏旭还想辩驳些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曾少恒是我男朋友!我想给他什么就给他什么,他人无权过问。”许之望冷着脸打断。
“行,你喜欢就好。”魏旭生气了,他第一次没有走在许之望身后。
许之望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一剎那的失神,可很快就恢覆了清冷模样。
不同路的两个人,到了分岔路口,总要分手。或迟或慢,时间而已。
还以为魏旭会生气很久,没想到第二天来到学校,完全看不出昨晚生气的迹象。一如既往地送上一瓶牛奶。他对她,总是那么轻易的就选择了原谅。
魏旭承诺的牛奶,早已兑现。可这半个学期以来,魏旭从未落下过一瓶牛奶,每一天早上路过她的座位时总会很自然地放一瓶牛奶在她桌面。
终于有一天曾少恒爆发了。
“魏旭?是叫魏旭对吧?”曾少恒怒视魏旭,逮着一位同学就问。那位同学木讷地点点头,得到肯定后他才放开这位正在被他拎着的同学。
冲了一个月的厕所,还不认识对方,可想而知他们是有多大的“仇”。
“你他妈干嘛老送牛奶给我女朋友?”暴怒的青筋清晰可见,曾少恒拿起许之望桌面的牛奶往垃圾桶扔去。
“我想送就送,关你屁事儿?”魏旭反倒理所当然,相比曾少恒的怒气,他倒是平淡。
“你他妈是不是没读过书?我说了,她,许之望,是我女朋友!”曾少恒冲上前抓起魏旭衣服的领口,冷着脸说。
“那又如何?”魏旭粗鲁地甩掉曾少恒正在抓着自己的手。
魏旭语气裏的冷淡惹得曾少恒更加生气。“那又如何?”曾少恒重覆了一遍魏旭的话,被这一番话气笑。“男女有别,名花有主,你他妈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
“你们两个闹够没有?如果没有,请你们两个滚出去闹,别在教室裏面发疯!”魏旭的话被许之望冷冷地打断,许之望也怒了。
怎么魏旭一来,就没有消停过?
两个男生沈默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同学吓得不敢讲话,只有楚瑶瑶站起来走上前来到许之望的身边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出来,我们聊聊。”曾少恒在许之望的怒骂下,只好暂时收敛,而后恶狠狠地魏旭说。
阳光撒满窗臺,长了脚一样,站立在靠窗的同学身上,久久不愿离去,不知是爱上了这书生气还是爱上了那跳跃的字符。
有些人喜欢黑暗,不渴求阳光,脚步迈得再怎么大,阳光都不曾在许之望的身上驻足过。每次来到了脚底,就被一脚踹了回去,再不敢上前。
教室内的黑暗与教室外的黑暗是截然不同的,一个在夜,一个在昼。昼夜无交集,彼岸花一样,花叶永不想见。
魏旭跟了上去,路过祝云韵位置时,他听到了她的一句关心。只可惜,不是许之望说的。不知还有没有那个时候,许之望对他的关心,已经远去好久好久。
“你能不能离许之望远点儿?”曾少恒十分不满,眼神凛冽。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是不是该离望望远点儿?”魏旭对上曾少恒的视线,毫不示弱。
“你他妈怕不是个智障吧!懂什么叫做男女朋友吗?要是不懂,哥哥我今天免费教教你,我是她男朋友,也就是说,我跟许之望可以做任何亲密的事儿,包括拥抱,亲嘴,甚至上床!”曾少恒是真的被激怒了。他一个正室还活着呢,魏旭就这般猖狂,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嘴角出血,上次的伤才好不久,同一个地方,被同一个人打,一打一个准,丝毫不差!
魏旭怎么受得了曾少恒这样的下流言语,换一个对象他都不会管,但唯独,许之望不行。他知道,曾少恒说得一点儿没错,可他就是无法自控。他回来就是为了寻找走丢了十年之久的许之望,现在却告诉他,他一直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却要被另一个男人糟蹋?他怎么受得了!
两人又再次扭打在一起。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厕所都是他们两个人包了。梁老师下的通牒是,如果两人还是无法冰释前嫌,那就一直清洁厕所,直到整个高中生涯结束。换句话来说就是如果他们两个当不了兄弟,厕所的清洁卫生就会一直是他们的。
有默契的是,两个人都没有供出许之望,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学校不允许早恋,两个都喜欢着许之望的人,都有在好好地保护着她。
纸是包不住火的,直到有一天,东窗事发。
满校的流言蜚语,都在针对许之望,说许之望是□□,贱人,脚踏两条船之类的。事态越发严重,楚瑶瑶最先忍不住了。
“祝云韵,是不是你?”楚瑶瑶霸气地拿起一本书砸到祝云韵的桌面,愠怒质问。
“什么是我?”祝云韵正在写一道化学题,对于楚瑶瑶的质问,她只有疑惑。
“你自己好好看看!”楚瑶瑶从校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裏面布满了对许之望的指责和谩骂。
祝云韵先是错愕,而后也怒了。“我承认我是不喜欢许之望,可那也只是因为她成绩比我好,我喜欢的人也喜欢着她!我嫉妒她!可我还不至于这么卑鄙,这种玩阴的事儿谁他妈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