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一个阶梯坐下,少年无畏,意气风发。
“笑什么?”
“笑你。”随口一编。
“刚刚谢了。”随口一转。
“我做了什么?”
“情绪过激,差点儿收不回手。”
“算你小子有阳刚之气。敬你的不退缩,霸气。”魏旭举起饮料,碰了一下曾少恒的饮料瓶。他希望,当曾少恒得知真相时,还能够这般开诚布公地与他交谈。
“是你没发现而已。”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两人笑笑,不约而同地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魏旭,认真的,问你一个事儿。”曾少恒不再贫嘴,把最后一口饮料喝下肚。
“我也正好有事儿要问你。”不用想,是同一件事儿。
“那你先说。”
“不都同一件事儿吗?还谦让?”魏旭扔掉手中的瓶子,正中目标,灌篮满分。
“你是不是喜欢许之望?”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还用问吗?魏旭真想给曾少恒一记白眼,可懒得转动眼球,只好作罢。
“也是。”何必问呢?多此一举。“可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就不能收敛些?”
“如果感情可以自控,我就不会回来了。”魏旭苦笑。
“我觉得你是个真君子,才愿意与你分享这些心裏话。先小人,后君子。今天我话撂这了,日后你再骚扰许之望,我还是会和你不死不休。”曾少恒欣赏魏旭,可不代表他会让出属于自己的人。
“我们都是独立的存在,别这么快据为己有。戏还在继续,没落幕之前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魏旭对于曾少恒的话充耳不闻,满嘴义正辞严。
“那我们走着瞧。”曾少恒阴鸷着脸,寒气四射,瞪了一眼魏旭,不再争执,起身往操场走去。虽然魏旭所说之话有道理,可他还是无法茍同。
说到底,曾少恒只是不想与魏旭为敌。如果没有许之望,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人世间从来就没有如果。
阳光普照,降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有两人在学校的草坪躺下,一腿曲起,一腿伸直,双手十指紧扣,枕在头部,闭目养神,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打破操场的这片寂静。
“是不是该回去负荆请罪了?”曾少恒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往教学楼走去。
“曾少恒。”魏旭喊停了曾少恒前进的步伐。
“有事儿?”曾少恒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魏旭。
“我不做第三者。可是如果你们分手了,到时候别怪我出手。”越过曾少恒,快步离去。
“我不会分手的。”曾少恒追上去,不知哪来的自信。
魏旭笑笑,没说什么。计划实现了一半,还剩一半。快了。
十年的磨练,魏旭心思的深沈,早已深不可测。他成了小时候的许之望,甚至更上一层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不起了,曾少恒。魏旭在心裏默念。
两个人回到各自的教室,才坐下不久,就被喊去了办公室。还多了一个人,许之望也中招了。
“怎么回事儿?”许之望心中不悦,她猜到了大概。
“去了就知道了。”魏旭不说,他就是要等老师揭示谜底。
“魏旭,你能不能别再插手我的事儿?”两人正在往办公室走,到了一转角,许之望拉住魏旭的衣袖,不满道。
“不行。”魏旭态度坚定,他紧紧盯住正在被许之望拉着的手。
感受到视线的灼热,许之望不自然地松开魏旭,继而冷着脸说:“你不能老活在过去。我早已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这十年,彼此都不知对方经历了怎样的沧海桑田,际遇不同,品性早已不一样。
“我只知道你是许之望,我是魏旭。”只要是你,就行!魏旭丢下这一句话,转身便往办公室走去。
真傻!是许之望又如何?是魏旭又如何?魏旭,你寻找的是小时候的幻影还是现在的真实?你可知道?那个幻影早已不覆存在,活下来的,是这个自私又遍体鳞伤的许之望!她不会爱了,更不懂何为爱。
许之望和魏旭到来之时,曾少恒已经在办公室站好了,还有一个被打得像烂透的柿子一样的人——赖子乐。
办公室内,四个学生加一个老师。紧张气氛,笼罩周围。每一次的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唯恐招来不明之物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