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努力,却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许之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儿,问题问完了吗?问完了就回去。”她没必要向魏旭诉说这一切,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看到许之望行云流水的动作,魏旭知道,她下了逐客令,他必须走了。魏旭无奈,本还想多聊会儿天,现在看来,是不能了。不过不要紧,起码知道许之望选择了文科。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
起身走到门后,微微扭头,对着已经用被单裹成一团的许之望说道:“望望,晚安。”打开房门再关上,离去。
纸条事件后,许之望再没找“接班人”。一心一意准备接下来的期末考。
期末如期而至,一决胜败。魔鬼班还是尖子班或是普通班,这次期末考至关重要。
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无比紧张,进考场前签字时手都是抖的。
魏旭倒不担心,魔鬼班就二十多个人,他和许之望既然都选了文科,分到同一班的概率为百分之一百。
九大科目,几天下来,全部结束。
许之望迎来了高中后的第一个暑假。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假期。那个所谓的家裏面,她没什么可贪恋的。
父亲不爱,兄妹不和。人人自私且自利,只顾自己。
至于何时变成这样的?许之望快遗忘了。是母亲走后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魏旭说的那句话,我们现在不好好的吗?可惜说的是过往,是好好的,可那是以前。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再也回不去了。
只能努力地向前奔跑,风雨兼程。
“感觉考得如何?”姐妹俩一如既往地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就睡在一块儿。
“没什么感觉。”许之望扯了扯被子,眼神在黑夜裏闪躲。
“那就是没问题了。”沈思舒肯定地说,激动地搂住许之望。这举动,就像是许之望成为了高考状元似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许之望佯装嫌弃,没见过这么傻的女孩子。
“我替你高兴呀。”沈思舒说得认真。
“傻子。”许之望也扯了扯嘴角,报以微笑。
一张鹅蛋脸,一张瓜子脸,两人露出一头,眉毛弯弯,明眸皓齿,胶原蛋白显而易见,沈鱼落雁之貌。两人同时笑,足以击破黑夜,带来光明。
一片寂静。
“思舒,你寒假时不是说很想魏旭吗?”许之望嗫嚅着,可总算是说出来了。
“嗯,你有他消息?”沈思舒期待地问。
“你想见他?”
“你真的有他消息?”无比急切。
“嗯。”
“他现在在哪?”沈思舒翻了一个身,俯卧着,头高高地抬起,着急地问。
“其实,开学时我就见到他了。”却一直没告诉你。
“你怎么会见到他?”
“他现在跟我是同班同学。”
“那你怎么没早点……”
“因为你不在平城,我不想你为了他舟车劳顿,影响学业。”许之望打断沈思舒的质问,神色凝重。
“好啦好啦,我没有怪你。知道你是为我好。那旭哥哥现在在哪?”沈思舒更加关心此时此刻,过去的,她觉得许之望做得没错。确实,平城离她现在就读的学校太远了,来回两天时间,她确实折腾不起。
“如果他没被他父母接走,应该还在桥那边。”许之望说不上的难受。她知道,魏旭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可她更加知道,沈思舒对魏旭是什么感情!
“他搬回来了?”沈思舒眼裏的雀跃无法掩饰。
“不太了解,或许吧。”许之望确实不知道,她没问过有关魏旭的事。为何回来?为什么又选择住回老地方?
“那我去找他。”沈思舒掀开被子,一骨碌地坐了起来,往床外爬。
“现在吗?”许之望在黑夜中看着沈思舒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行动,眼中的喜悲更加深不见底。
“又不远。望望,我迟点儿回来,给我留门就行。”还不等许之望回答,沈思舒就不见了身影。
许之望眼神空洞地盯着破旧潮湿的天花板,聆听着秒针滴答滴答的走动声,稳且有序。如若人生也能像钟表那样按部就班地走完一世,是不是还算不错?
世事变幻莫测,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世纪。怎能如钟表般井然有序?多思多想多虑无用,许之望烦躁地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魏旭和沈思舒之间会发生什么!
不是说好不去关心他的吗?现在有一个人去关心他,而且还是青梅竹马,她应该感到开心的,可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