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过得真快,眨眼就迎来了欧阳琪的生日宴。
许之望和魏旭一起来的。出发的道路就一条,并无分叉路口,要等到许之望不算一件很难的事。魏旭早早地就等在必经之路了,等待的过程中,人来人往的,可他并不觉无聊,只要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许之望,等待过程中的枯燥一下子就被心中的期待取代,剩下的只有欢乐。
反观另一边的曾少恒就完全不一样了。忙碌了一个上午,如他所料,班上没几个人认识欧阳琪的家。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只要联系了他的同学,他都一一去接。幸好都是平城本地人,所差距离不远,最远的两个多小时,近点的半个小时。感谢同学们的体谅,并不需要他一个一个去接,同学们都是三五成群地提前聚在一起。
陆陆续续,快中午的时候,班上有空来的同学都来了。
欧阳琪的家是一栋小别墅,楼层低矮,外表豪华。推开门一看,裏面更是金碧辉煌,装潢舒适,高贵与简约相结合。最令人向往的是那个旋转式的阶梯,给人一种梦幻美。房子后面的花园呈现一片花海,是女孩子向往的地方。那裏正站着一个男孩,身躯挺拔,背影落寞。
一阵风吹过,花香四溢,记忆游离。
这还是时隔多年后,曾少恒再次踏入那个与欧阳琪相识的后花园。没什么变化,看来是一直有人在护理着这幢房子,要不然,变化会很大。不仔细看,曾少恒还以为自己还在少年时代。这裏的一草一木,竟看不出多大的变化。如若不是欧阳琪的呼喊声传来,他还沈浸在过往无法自拔。
“追往昔岁月?”欧阳琪站到曾少恒身边,声音遥远。
“算是吧。”曾少恒倒不别扭,大胆承认。
“美好吗?”
“什么?”
“那段时光。”
曾少恒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一番回答,他微低头颅,似在沈思,“差强人意。”不能说太过满意,毕竟后来的欧阳琪离开了。
“那还不赖,我以为……”欲言又止,终是选择了闭口不谈。以为那段时间,你已不屑于回顾。以为那段岁月,在你那裏是一个污点。原来在你那裏它尚算美好,比自己想象中好,便是不赖了。
“以为什么?”曾少恒侧了侧身,与欧阳琪面对面。
“没什么。”
“那你呢?”曾少恒的声音极其空灵,脸上毫无情绪,就好像他正在被时间往回拉扯,带给欧阳琪一种距离感。
“我觉得很美好。”欧阳琪接着话题认真回答。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这次生日过后,也会走吗?”看到眼前依旧的一草一木,曾少恒思绪万千,藏在心底的话,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
原来他对她当年的离开,是心存芥蒂的。还好他问起了,要不然,欧阳琪还真的以为曾少恒对那年的事是无所谓的呢。
“进去吧,今天你是主角,可不能缺席这么久。”曾少恒看着那抹笑容,失了神。稍后稳了稳心绪,故作自然地提醒道。
既然选择了回来,就没有离开的打算。“不会了。”欧阳琪难得地朝曾少恒灿烂一笑,整个人全身上下瞬间显得更加甜美。她本就长相甜美,此刻愈加。
曾少恒开始责备自己。他喜欢的人不是许之望吗?怎么现在看着欧阳琪也会偶尔地心跳加速,不能自已?现在回头细想,自从欧阳琪的到来,他的心他的眼停留在许之望身上的时间越来越短。他怎么会变心得如此迅速?令人费解!
“一起进去。”欧阳琪可不想冷落了任何人,特别是眼前之人。
“我想和这些花花草草待会儿。”魏旭拒绝,他不想进去那个嘈杂的场所。
“何时变得这么诗情画意了?一起进去。”口吻裏有了命令的意味,欧阳琪有她的执拗。
还是无奈,曾少恒只好跟着欧阳琪一起进去。
回到客厅,少年的他们已经足够有能力营造一个推杯换盏的成年氛围。
打牌的,摸麻将的,闲谈的,玩大冒险的……丰富多彩。许之望甚觉无趣,还好有楚瑶瑶作伴,要不然,她会提前离席。
唯一值得称讚的是,欧阳琪父母允许他们喝少量的酒。只有一打的酒,可是对于许之望而言,已经足够。班上的大部分同学只喝饮料,许之望因此得以痛饮的机会。
“望望,别喝了,去唱歌吗?”楚瑶瑶拉了拉身边的许之望,期待地问。
欧阳琪家的二楼有一个特制的ktv房间,只要关上门,楼下压根听不到任何声音。
唱歌的人还是少数,一楼这裏打牌摸麻将的就快占了班级一半的人。加上许之望这边玩大冒险闲聊喝饮料喝酒的人数,楼上不过是只有四五人罢了,相当于是订了一个ktv的小包厢。
“五音不全。”意思很明确,不去。
“我都听你唱过了,你还谦虚。”楚瑶瑶反驳。许之望有一个小习惯,当她在舒展身体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哼唱歌曲。跟她同桌一年多,楚瑶瑶还是了解的。
“那我也不去。”好不好听都不去,单纯地不想唱。许之望说着又灌下一口啤酒,干脆直接。
“楚瑶瑶,我们换一个位置。”魏旭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瑶瑶,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楚瑶瑶就是不想换,此刻也得乖乖地主动让位。
楚瑶瑶在心裏一阵感嘆,幸好另外一个小霸王赖子安没来,要不然,这裏岂不是要成为了修罗场?
一个位置而已,许之望无所谓。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与魏旭发生争执,今天的主人公是欧阳琪,她还不至于厚颜无耻地喧宾夺主。
说曹操曹操到,欧阳琪和曾少恒二人款步而至。
坐到许之望对面的二人,众人见到,纷纷举杯祝贺。说的无非是一些极其老套的话语,生日快乐,学业更上一层楼,永远十八,永葆青春,美丽不逝。
“别喝这么多酒。”魏旭压低声音。
“又不会醉。”许之望不以为然地一笑。
“你们俩在嘀咕什么?”欧阳琪看着对面两个人的嘴唇在一前一后地一翕一合,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许之抢先了回答,她可不想魏旭实诚地道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