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来了。
“赖子乐,你这脸皮,偷长城的吧?”魏旭一上来就讽刺,还不忘跑到许之望与赖子乐之间,硬生生地把赖子乐挤到了一旁。
“魏……”
“欸,先别急着反驳,先听我讲完。”魏旭毫不留情地打断赖子乐。
在谈话的同时,魏旭放慢了脚步,他拉住赖子乐,也不让他继续前进。许之望知道魏旭的意图,当即放开了步伐,往前飞奔而去。
当只剩下赖子乐与魏旭的时候,魏旭幽幽地问,“你说,这河裏游的,跟地上走的,怎么就能走到一块儿呢?”
赖子乐也不蠢,知道魏旭在含沙射影什么。无非是在比喻他和许之望,叫他别痴心妄想。“这不是有两栖动物嘛。”
飞鸟与鱼不能相恋?谁说的?那是因为鸟太笨,鱼也不愿全力以赴。但凡有一方能够不顾一切地奔向对方,就不存在飞鸟与鱼的故事,就应该是另外一个故事——鸳鸯齐飞。
“那你知道这叫什么吗?”魏旭略俯视,眼神裏有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赖子乐可不怕,他接下挑战。“这还用说吗?这就叫奋不顾身。”
“不,这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魏旭凑近赖子乐,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随后拍了拍赖子乐的肩膀,把一脸铁青的赖子乐留在原地。
魏旭朝许之望的方向飞奔而去。
“刚去哪了?”许之望看到魏旭,随口一问。
“爸妈来电话了,梁老师叫我去接一下。”
“这么快就结束?”
“要是不快点儿,不就被某些人得逞了?”魏旭若有所指。
许之望知道魏旭说的人是谁,不仅指赖子乐,还有不远处的陆城南。
不言而喻,许之望停下来,转身面向魏旭,想了想,欲言又止,还是算了。
“想说什么?”魏旭追问。
许之望往教学楼方向走,准备回去拿书包,然后回家。
“没什么。”许之望经纬万端,她知道她已经妥协了。从魏旭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妥协了。她不得不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这些年伪装出来的冷漠,在魏旭面前,溃不成军。
许之望对着夕阳笑笑,到底是当局者迷。她都这么明显了,魏旭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她除了他外,其他人,可曾试过能够靠近她半分?
以前,许之望最害怕的是,魏爸魏妈的阻拦。她欠他们的,足以够她永远地离开魏旭。如果不是有他们,她或许已经辍学了吧。她与魏旭,更谈不上现在,抑或未来。
只是,有一人,沈思舒,她与魏旭,在许之望的心中一样重要。
思舒那么喜欢魏旭,魏旭知道吗?他会如何处理这份情感?
算了,不想了,许之望加快脚下的步伐。今天是妹妹许之幸的生日,她得赶快回去。
长大没什么好的,可有一点好。兄弟姐妹间因为有了血缘这一层联系,长大的懂事儿告诉彼此,一定要互帮互助。
小时候你争我抢的,长大后竟能携手相助,想来倒是可笑,却正常。
见许之望闭口不谈,魏旭想起了刚才那通漂洋过海的电话。“爸妈刚才提到了你。”
“我吗?”
“他们说挺想你的。”
“是吗?”许之望不知是在自问还是在询问魏旭,声音裏传达出来的声音是空洞的。
“想念”二字,已经与她暌违许久。
从此,在这世间,似乎又多了两个可以牵挂的人。人这一生若无牵无挂,该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