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真的?”惊喜交加。
许之望点头。
如果可以不拼命,谁愿意拼命?
“望望,如果未来需要选择,你不用怀疑,我的答案永远是你。”许之望的顾虑,魏旭略知二三。
话题的一百八十度转变,促使低垂眼睑的许之望抬了抬眸,一眼过去,明眸善睐,尽是人间妩媚。
她应该没有洩露心事吧?可他此举,分明再说:你的犹豫我知道。
何时开始,魏旭洞悉人心的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这几年,大家都有在成长?
可谓不负年华,许之望毫无征兆地扯动嘴角微笑。“什么意思?”装傻,她的强项。
内心是欢喜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承认之前,必须与一个人“对簿公堂”,不隐瞒,不说谎。
“你知道的。”魏旭暗地裏拆穿许之望,眼睛从说话那一刻开始从未离开过她。
她遁形,他捕捉。
“魏旭,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太过较真了。”
“没有,你是第一个。”
其他人,怕是没有这个机会接近他。他除了她,其余人,三言两语便打发。
“不说这个了。”许之望站起来,走出凉亭。
她与他的事情,现在解决不了,也不能解决。她还没这个勇气,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勇往直前,唯独当前方是魏旭时,她只能止步不前。
“去哪儿?”魏旭朝着背影喊。
“吶喊助威。”
“你现在感觉如何?”
“任督二脉,一下子被打通了的滋味。”
“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
两人重返学校后操场,魏旭自觉地拿出帽子,许之望自然地戴上去。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默契十足,像是操练了很多次一样。确实如此,只是角色换了。
许之望的出现,陆城南后知后觉,不过是一个借口,这个局,他进去了。
不难想到,楚瑶瑶何时待见过他?而刚才,一个劲儿地拉扯,没点儿想法在裏面都做不出这事儿来。
后面的脉络,如同夏天清晨雾水遇见了太阳,事态如何,追根溯源,了然于胸。
同是天涯沦落人。
“你知道吗?”
“什么?”
“许之望晕倒了。”
“关我什么事儿?”祝云韵幸灾乐祸还来不及,许之望如何,她才不关心。
“那你知道是谁抱她去校医室的吗?”
“有话说话,用不着拐弯抹角。”
这位嘴碎的同学,被祝云韵一记白眼警告。
“你蹬我干嘛?又不是我主导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魏旭?”
“还能有谁。”
祝云韵沈默下来,她早该知道会如此,不是吗?魏旭对许之望,向来在意和疼爱。
想来可笑,她为什么非他魏旭不可?难不成就因为他帮过自己一次,这份情就此种下,情深且真切。
打小报告的同学得不到祝云韵的回应,只好无奈离去。
想起魏旭初来乍到之时,毋庸置疑的是,他深沈的声音,帅气的五官,颀长的身材,以及后来他的种种作为,都在散发着他那该死的魅力和雄性荷尔蒙,迷人上瘾。
到底是不是因为魏旭给了她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才让她惦记了他许久许久?
一开始,就知道,他心中装着一个人,可她不死心,大家都是处于年少轻狂的年华,学习上不服对方,情感上更是如此。可祝云韵必须承认,这份年少轻狂用到魏旭的身上,并不奏效。
那会儿,她就不该接受他的帮助。一切似乎又都是命中註定的,那天,她就是出神了。
父母的离婚,没有几个孩子能无动于衷。
可悲吗?确实挺可悲的。祝云韵是家裏面的独女,她其实早知道父母感情破裂,再多的粉饰,也无法掩盖那份貌合神离的情感。
她还以为,他们能撑到她高考结束。没想到,他们连一年多的时间都忍不了了。也是,他们为了她,忍得够久的了。
祝云韵也是后来才得知,她上高中那会儿,他们瞒着她去了一趟民政局。
再出来后,各自恢覆了单身。
只是,他们有她这个负担。还一起商讨,等女儿高考结束再告诉她一切真相。
其实,仔细想想,真的不必这样。反正他们结婚也没经过她的同意,离婚更没必要了。她自始至终,不过是被迫地来了一趟人间。
生活依旧,继续上课。
“祝云韵,请你起来回答一下。”
祝云韵这才回了神,难过的是,老师说了什么,问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魏旭的援手伸了出来。
一张白色草稿纸上,有一个被大写了的“c”。分不清是小写还是大写,毕竟英文上的“c”是大小不分家的。
坐下后,祝云韵道了谢,魏旭不言语,勉强扯出笑意,以此回应。
少女时代的情窦初开,不仅猝不及防还来得迅猛。
后来,祝云韵的手账裏有这样的一句话:“春风沈醉的夜晚遇见过你,从此东南西北风一样了,清晨也是夜晚了,不想你也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