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许之望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在你身后。”魏旭站起来,制止了许之望往外走的行为。
许之望在转身的前一秒稳了稳心绪,收起窘迫,故作镇定地往回走。
经过一番处理,效果明显,许之望的手果然好多了,已经没了先前那种刺激感。
“好点儿了吗?”许之望走出洗漱间,魏旭递上一张单独包装的湿纸巾。
“嗯,好多了。”许之望接过来,撕开一道口子,取出,擦干凈手背手心,终于好多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畅快不少。
他从来,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哪裏还需要许之望开口,她不说话,他都能猜到她需要的是什么。
魏旭在意的,不过是许之望的主动与否,他能想到的,与她亲自提出来的,存在很大的区别。
他不需要她多主动,她只需要伸一下手,他便会披荆斩棘地飞奔向她。赛道再艰辛,只要终点有她,他自会不顾一切抵达。
“走吧,下楼吃饭。”魏旭拿上酒精和棉签。
许之望不动。
“怎么了?”
“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单独呆了许久?”
“有什么问题?如果你是担心爸妈他们乱想,那你完全没有必要。”
“为什么?”
“很明显,就算我们天天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乱晃,他们照样会有他们的想法。”
“……”
竟然无法反驳魏旭,谁让事实确实是这样。二老对他们,何时不是想入非非的状态?
“走吧,别想了。”魏旭打开房门,等许之望走出来。
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魏爸和魏妈再次有默契地做回各自该做的事情。一人继续努力看球赛,一人继续认真烹饪。
魏旭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小伎俩,看破不说破,任由二老娱乐,充分满足他们的八卦心。
“阿姨,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叫我。”许之望没有选择落座,而是往厨房的地方跑。
“望望,阿姨现在不需要你,你去坐着吧。等我弄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喊你。”
许之望只好走回来,和魏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魏爸为人是随和的,不会咄咄逼人地问她一些问题,或者有意无意地试探她,魏爸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很难想象,一个在社会上如此深沈权威的人,回到家竟能全身心地卸下全副铠甲。这应该是魏妈的魅力所在吧,因为这个正在厨房忙碌的女人,回到家便真的是家了。
把勾心斗角留在工作上,回家是无能却爽朗的。
“想不到你跟我爸还有话题聊。”魏旭放好东西后来到许之望的身边坐下。
魏爸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听不到儿子对许之望说了什么,可内心对儿子的一举一动是满意的。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许之望故作高深,偏不告诉魏旭聊天的内容。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到底聊了什么?”
“不告诉你。”无非是魏旭的小时候,可是魏旭小时候的模样许之望都见过,唯一缺失的,是后来的十年。而魏爸对于那十年,却是极少提及,或许也不愉快吧。
被迫离开平城的魏旭,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犹如生活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还好,只要许之望不走,他就还有机会找到她。这是支撑魏旭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依旧不爱笑,不爱说话,只是他找回了前进的方向。
“望望,能帮我去冰箱拿两个鸡蛋来吗?”魏妈声音传来。
“只要两个吗?”许之望微转了一下身子。
“只要两个就可以了。”
“好。”
“我去拿吧。”魏旭伸手挡住许之望起身的动作。
“你就好好坐着。”许之望推掉魏旭伸过来的手。
打开冰箱的保鲜柜,一阵芹菜味袭来,许之望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努力寻找着,快速地取了两个鸡蛋出来,把冰柜门关上,终于得救。
榴莲和芹菜是许之望至今未能接受的两样东西。
这么浓郁的芹菜味,可想而知魏爸他们是得多爱这一道蔬菜。
许之望往厨房走去。
“可以了,你把鸡蛋放在厨臺那裏。”
“好。”
“对了,望望,把煮好的菜挪到餐桌上吧。”
“好。”
魏妈的身姿在不断地走来走去,“我还差一道汤,我们很快就可以吃饭。”
“妈,我也来帮你吧。”魏旭走了过来,和许之望相互配合工作。
“什么时候懂得心疼你妈我了?”魏妈调侃道。
“我什么时候不心疼我妈了?”魏旭一边端着菜一边反调侃。
“是是是,我儿子最好了。”
魏妈是真心欢悦。儿子瞒着他们回平城的时候,她是很生气。可如今看到儿子这样的改变,也是打心底开心。
平城对比京城,确实没多大的发展前景,可是儿子在这裏却得到了治愈和快乐,儿子的愉悦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许之望总感觉她家亏欠了他家,其实,她所不知道的是,在魏家二老这裏,他们是很感激她的。她的出现,他们才找回了儿子。如果当初知道许之望对魏旭的重要性,他们或许就不会带走他了。不过事情早已发生,也已过去,现在,或未来,不再重蹈覆辙便是对魏旭最好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