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不交易的另说,
主要是想讨吻。
裴宴周找来吃饭时用的小凳子,让骆樱坐下,他则在对面半蹲着,
不止一遍的确定着:“一个秘密一个吻,说好的。”
骆樱的手肘放在膝盖上,
脑袋朝前探着,
直至呼吸交迭:“说好了。”
听完喻亦池的话后,
裴宴周就在找坦白的时机,惯常只做不说的人,在解释这件事上一窍不通,却没想到遇到这等好事。
他确定再三后,
那些带着沈痛记忆的往事也变得舒缓了些:“高三那年,
我妈在美国出了车祸。”
当时裴商打电话告诉他时,
他的大脑是懵的,全程都是听从李恪的安排,头脑昏沈的出了国。
哪怕明知这一趟是没有归期的离开,
他仍然没有丝毫准备,
裴商淡淡的一句“你外婆外公还不知道”的威胁,堵住了他全部的退路。
裴商的半软禁,周谧的失忆,以及骆樱的期许。
所有因素交织,构成一张周密而坚韧的网,
缠的他喘不过气。
于骆樱而言,
他被迫一次次失约,那时他连做梦都是骆樱离开的背影。
所有的压力在臺风登陆突然停电的一晚全数爆发,
他脸色苍白,
沈默不语,
吓得周谧手足无措。
丧失数年记忆的周谧,在某一程度上仍将他当成孩童,对当年抛弃他的事一无所知且毫不愧疚。
裴宴周堆积的怨气在那一刻爆发,冷不丁甩开周谧的手:“别在这裏假惺惺,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都是拜你们所赐,我的童年已经坏掉了,现在就连我的人生你们也要毁掉吗?”
周谧被推的瘫坐在地上,眼眶蓄满泪,带着哭腔否认着:“晏晏,别这么说,没有人想毁掉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爸爸和妈妈,我们会帮你一切解决的。”
“我们?”他眼眶通红,用牙缝裏挤出几个字:“你也配说我们?”
大抵是大脑的自动防御机制,他极少去回忆,选择性的遗忘了许多,可周谧为逃离裴商,将他名字改成裴厌周,这件事却反覆出现在他为数不多的梦裏。
他是可以被抛弃的,随时,随地,没有人会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身处异国他乡,他终于陷在了曾挣扎无数次的沼泽裏。
他这次堪比发疯的状态,倒是换来了改变,除了每周陪周谧的时间,裴商还给他安排了去看心理医生。
宣洩一场后,他的情绪似乎趋于稳定,乖乖听从裴商安排。除却反抗无果之外,促成这件事最大的因素是他真觉得自己有病。
“当时心理医生觉得我完全没必要接受治疗,但那时我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好,当时也没别的安排就去了。”
裴宴周温声慢语说了三分钟,语调甚至沾染了莫名的轻快:“这算不算一个秘密?”
骆樱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的视线从那双灼灼的眸子下移到绯色的薄唇上,盯了三两秒,偏头碰上了那方蜜泽。短暂停留两秒,想撤回身体时,后脑勺被抵住,紧接着唇上更清晰的触感传来。
裴宴周忍不住持续久一些,再久一些,直到骆樱软若无骨的手扶上肩膀,他才缓缓松开。
看着对面还不敢呼吸的模样,他抬手轻轻捏着小巧的鼻尖,腾出心神调侃:“可以呼吸了。”
“你……”骆樱喘了几口气,面颊通红:“你耍赖。”
裴宴周笑得喑哑又暧昧:“你也可以对我耍赖。”
骆樱慌忙拉回主线:“接着讲。”
“脚麻了。”裴宴周无辜扮着可怜,双手撑在骆樱的膝盖上:“借我个力点。”
骆樱看了旁边被冷落的凳子:“你也可以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