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骆樱跟着出去,
黎安安没搞清状况,本能的担忧:“什么情况?你认识?”
“嗯。”裴宴周应了声,老实说他也反应好一会,
“我妈。”
何旷结巴了:“你你你你你妈?”
喻亦池不屑地撇嘴:“你请来的救兵?”
“不是,我也不知道她会来。”
裴宴周回答之后,
眉心飞快地皱了下:“你什么意思?不会以为我打败你还要靠外援吧?”
喻亦池耸肩:“不是我以为,
现在你的外援都来了,
还做什么假设。”
裴宴周斜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你输是因为你没外援吧。”
喻亦池哼了声:“八字还没一撇,你怎么就知道你赢了呢?”
裴宴周眼尾上扬:“呦,您老人家还等着逆风翻盘吗?”
喻亦池没否认:“这不是怕有些人中看不中用。”
“啊餵餵,斗嘴也要分时机。”黎安安伸手打断两人的对话:“裴宴周你妈妈不找你,
怎么把萝卜带走了?”
裴宴周朝后一躺:“她之前就说想见她了,
放心,
我妈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不会有什么事的。”
骆樱没有害怕,就是有些小紧张。
没听到身旁的人说话,
她的余光不自觉朝着旁侧瞥过去。
女人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上前一步推开了门:“进这裏来吧。”
她点了水果盘和两份饮品后,视线转回到对面,眼底弥漫着溢出来温柔:“樱樱,你好呀,我是晏晏的妈妈。”
骆樱瞪圆眼睛,
过于惊慌声音都带了颤音:“你你你!”
她之前因为那双相似的眸子,
想过是裴宴周的姐姐,可妈妈实在太夸张了。
“晏晏和我在国外经常提起你。”周谧脸上是在岁月沈淀下的温婉:“我那个倒霉蛋儿子嘴特别笨,
我怕他不会表达,
才想到来找你,
希望不会很冒犯。”
骆樱端正地坐着,像幼儿园听讲的小朋友:“阿姨没有冒犯。”
服务员将水果盘和饮品端上来,留下一句“请慢用”便离开了。
周谧眼神像是黏在对面一样:“不用要拘谨,我来是替晏晏道歉的,当时都是我的原因,你们才分开那么长的时间,对此我非常抱歉。”
她赶在骆樱开口前,继续道:“我是个不太合格的母亲,当初处理方式过于偏激,长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就比较担心晏晏,怕他和我一样,因为表达的问题,丢掉一些最重要的东西。”
骆樱在听到裴宴周时,全身不自觉松弛下来:“阿姨,他特别好,我非常喜欢。”
周谧松了一口气:“阿姨真的很感谢你,在国外时,晏晏精神状态很低迷,只有提到你的时候眼睛会发亮,那时我就想一定要来见见你。”
骆樱沈吟几秒:“阿姨,能和我讲讲阿宴在国外的情况吗?我问过他,他总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这孩子……”周谧一默,没感到意外,只觉得心疼:“晏晏当时去看了心理医生,已经到崩溃的边缘,最糟糕的是他虽然去看医生,但似乎觉得自己很正常,严重的心理防线让医生没办法干预,后来他爸爸将手机护照都还给了他,我也让他走,原本已经订了机票,但第二天却没有登机。”
她喝了一口饮品,让甜橙味填满口腔:“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只得看他日益消沈,那时我着急到恨不得敲晕他,带他回国。”
骆樱顿了下:“阿姨,您还记得当时大概是什么时间吗?”
周谧记得很清楚:“是冬至,那天我准备了饺子,晏晏一天没走出房门。”
骆樱急切地在大脑中搜罗,不自觉地蹙起眉,放弃前似乎想到了什么。
上一年冬至,论坛上传出了有关她为数不多的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