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厅整个人一怔,苦笑着嘆了口气。【你还真是和那老东西一样……一样倔…一样正直……】
刑卓霏挑眉,他知道刘厅说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虽说当年父亲受伤退役后就没再和刘厅有什么联系了,不过听说之前两个人的关系甚至可以用形影不离这个词来形容。不过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没有他呢。后来父亲对他以前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
刑卓霏不死心道【老刘,你好好看看这u盘裏都是些什么。你忍得了?】
【小刑,省政府有人很重视这个案子。】
【我——】
【关于这案子到底该交给谁去办,这是我对你的命令。】刘厅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在接触到来自对方尖锐的眼神的时候也只能无奈的嘆气,摇了摇头。
上面有人施压了么……
这该死的案子竟然还牵扯到了某个高层么……或许,不止牵扯到一个……
刑卓霏默默的攥紧了拳头,指尖在强大的力道下变得煞白,指肚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是啊,早在看到那张没有签字的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就该想到这点了,一般的医院是不可能放任一个病危的孩子被一堆并非孩子家属的人带走的,就算是带走那也得是得到家长的同意才行。可他们就这么放任孩子被带走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和医院也有勾结,要么,就是试图报警但却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刑卓霏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就要走,但走到门口时他又猛地顿了一下,瞇着眼睛回头看向刘局。
【你是怎么在我刚和吴越说完之后马上就知道我要做什么的?】
【吴越电话刚挂断你的电话就响了。】
【要不要解释一下啊,刘叔
叔。】
刘厅看着刑卓霏那张气急反笑的脸楞了片刻后便低下头开始全神贯註的扣起了桌子,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个桌子这么好扣过,这张陪了他很久的木头桌子今天怎么看怎么顺眼。啊~这个纹理。这个材质.......他抬头偷瞄了一下刑卓霏,发现对方还立在门口当门神后咳了一嗓子。
【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还是你的顶头上司说话的嘛?】
【我确实不应该这样和您说话,那我只能晚点让我爸替我问问您把哪双眼睛安插在我队裏看着我了。】虽然他不知道老一辈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每次一在两人面前提及另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微妙的情绪以及脸上的苦笑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刘厅脸色一僵【欸!你这孩子!我这不是担心你每次那么冲动会做傻事吗!】
看着刘局陡然一变的脸色,刑卓霏皮笑肉不笑的给他行了个礼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拉开了手边深棕色的抽屉,从最下面翻出了一张照片,一边看着那张有些许泛黄年代久远的照片一边在心裏嘲笑自己这么大把年纪了竟然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
看着照片裏年轻时候的自己和自己身边那位长得和刑卓霏有八成像的年轻人,心裏面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最终也只是苦笑了一声后,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照片收了起来。那是他们俩唯一一张照片,还是黑白的。
也是唯一,一张让他裱了拆,拆了又裱的照片……
一回到刑侦部的刑卓霏一眼就瞧见了被吴越五花大绑起来的小张。此时的小张一改之前憨厚老实的像一块砖一样,哪裏需要往哪裏搬的样子,现在的他板着一张比平时白冰言还要臭的臭脸一脸冷漠的被吴越抓着肩膀疯狂摇晃。
【说!你为什么背叛老大。还给刘厅通风报信!我们老大平时那么疯要是让刘厅知道了那还得了!!!你这臭小子,坏我们好事!】
在一边闲着没事干的谭茜也来掺和道【对!你小子竟然这么对我们!亏得我们以前还把你当小宝贝,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好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刑卓霏无言的看着眼前这本该严肃的场景变得如此滑稽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低声笑了出来。心裏的不爽都减轻了许多。他收起笑容危险的瞇起眼睛看向了正在被吴越抓着疯狂摇晃的小张。看着对方那张感觉快被摇吐了的样子竟然升起了一丝同情。
叮铃。
突然一个短信铃声打断了正想要说些什么的刑卓霏,他抓抓头,从裤兜裏摸出了手机打开定睛一看。
那是一个定位。他盯着那个定位瞳孔猛地一缩。
【白冰言去哪儿了?】刑卓霏一个箭步冲到吴越的身边薅住他的脖领子一把把人揪了过来。吴越看着老大急的眼睛都要冒火了的样子楞了两秒后马上掏出了一张纸条【这是白顾问让我交给你的。他说有必要的话就打这个电话。】听完这句话刑卓霏的心凉了半截,等到他冲到停车场,发现自己那空荡荡的停车位后,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只在原地楞了不到几秒钟当机立断转头冲回刑侦部。
这死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要单独行动!
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要乱来!!!
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商量一下,那张嘴是摆设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m要我把他每天拴在裤腰上吗??/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