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拥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细绳随便的梳在脑后,嘴角带笑的看着白冰言,显得整个人十分和蔼可亲,看上去貌似也就30岁左右。
白冰言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人,心臟狂跳。明明从未见过对方,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却十分的熟悉。就好像他们本来就该认识似的。
【走吧,既然来了就让我带你参观一下这所学校吧。】
白冰言皱着眉头紧闭双唇,对方虽然看上去像是个温柔的邻家哥哥似的,但白冰言讨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他刚一见面的时候就嗅了出来,那是一种接近于冷酷的感觉。他感觉不到对方身上任何情绪的起伏,并不是对方现在的情绪有多稳定、多平静,而是只要白冰言试图去试探对方的情绪,他就像是踏入虚空一样,窒息、迷茫,感觉整个人都在旋转。这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做了10次大摆锤然后又马上跑去坐10次过山车一样,让人反胃,是那种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的极致体验。
话说,不会有人去了游乐园真的这样干吧?
看着男人说完话后就自顾自的转身开始带路,他也只能甩甩头把脑袋裏的乱七八糟甩出去跟上对方的脚步。
在这种情况下思维还能乱跑,他都要开始佩服自己了。
他摇摇头无奈的笑道,或许天兵会传染吧。
远处的吴越在车上打了大大的喷嚏,成功的收获了来自小张的白眼一枚。
他看着男人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这所学院的24小时无死角监控设备已经极其完善的保全设施心道。
这人有病吧。
【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拖延时间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走在前方的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笑着看向他。那双笑的都快弯成90度的眼睛裏没有一点温度。
【我们聊聊吧。】
男人依然面不改色,瞇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好啊,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
【这地方真的有被开发过吗……】绕到学院后方准备从森林潜入的刑卓霏一边用手上的匕首砍掉阻拦道路的杂草一边骂到。看着高度基本上及腰的杂草和树枝,以及时不时就会出现的灌木丛他不禁在内心感嘆。那个女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到底是怎么穿过这片森林的。他抬头看向远处高高耸立在森林裏的学院抬手狠狠的劈开了挡在身前的障碍。
这地方建造的和那种隐藏的军事基地似的,光是远远看就感觉像个监狱。真的会有孩子的家长把孩子亲手送到这裏来吗?
那些家长,到底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心态才能把孩子扔到这裏不闻不问?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脚下的触感变得有些不同,周围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堆的苍蝇蚊子以及一些根本叫不上名字但看上去就让人反胃的虫子在嗡嗡乱叫,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他拨开脚边的杂草,一只颜色偏黑的粗糙大手就这么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刑卓霏瞳孔一缩,又急忙把附近的杂草全都清裏掉。当杂草被彻底掀开的那一刻,一股腐烂的恶臭味直冲刑卓霏的天灵盖。
当他看清楚那具尸体时他都不知道时该说自己幸运还是倒霉了。
那是一具教官的尸体,身上还穿着黑蓝色的警卫服。
他还记得当时女孩说的,每个教官和警卫的身上都有一张id卡,那张卡可以开学院裏大多数的门。他忍着恶心缓缓蹲下,皱着眉躲过尸体上那些新生蛆,摸出了口袋裏的那张卡。他小心翼翼的把卡包起来放进自己的兜裏并给尸体的位置以及照片统统传给了吴越后便继续赶路了。
另一边的车裏吴越抓着手机紧张的在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来回踱步,简直就要把心急如焚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嗯…或许已经写在脸上了。
他看着手机上老大传回来的定位、照片以及证物两个字一把抓过旁边的小张。【老大不会有什么事吧!还有白顾问…这是什么?夫夫双双把家还???】小张一脸嫌弃的把吴越的脸按向一边,拧着眉开口道【你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么?】
【嗯?】
【你就好像那个老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