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空旷的房间裏只有墻上的时钟在敬业的运作,持续的发出喀哒、喀哒的声音。房间正中间的两人一言不发的面对面坐在那裏。尽管被关了很多天,男人还是不见任何变化,没有憔悴、没有焦虑,脸上依然带着两天前被抓进来时的云淡风轻。
【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我就走了。】耐心被耗完的白冰言不耐烦的出声阻止对方继续用那种肆无忌惮的眼神在他身上看来看去。忍耐程度是要分人的,有的人就是有那种让你和他待在一起超过两分钟就能原地爆炸的魔力。
【你和我原本预想的很不一样,我本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对那些自以为是的普通人会产生生理不适呢。】南低声说到,自从被抓进来后就一直挂在脸上的轻浮笑容此刻也消失了大半。
【为什么要帮警方破获这起案子。】
白冰言并不想理会对方的废话。但他不得不承认以前的他或许就是那样的。对别人的反应和情绪感到愚蠢和可笑。虽然他后来长大了慢慢的近入了社会后也开始发现,那先原本在他眼裏的普通人只是在他擅长的领域是个普通人罢了,在他不擅长的领域裏,或许对于那些原本对他来说是普通人的人,也会觉得他是个普通人。
在他真正站在对方的视角体会对方的情绪的时候也不再觉得那是笑话。白冰言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很覆杂的眼神重新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家伙。
或许在某些方面而言,自己是否也应该感谢他对年幼的自己进行了那个实验呢……
南并没有例会对方的问题【你不应该这样的,你应该按照我预先设想好的轨迹走下去的。】南眼睛微瞇,脸上已经不在有一丝笑容。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不应该拥有那些多余的情感。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做一个‘载体’呢?】他忽视白冰言难看到有点僵硬的脸色。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果然当初把你放到白敬远的家门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原本想让他多带些军人身上多少回沾染上的肃杀之气的,但他怎么都没想到那臭老头竟然会对一个捡来的孩子这么好,那种人物又动不得。南啧了一声。重新把视线放回到白冰言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只有活着对我来说才有最大的研究价值。】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我也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因为据我这么多年对你的观察,你到时候可能会剧烈的反弹导致打乱我原本的计划和准备。万一你要是抓着我一起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本来就不大的桌子凑到白冰言的耳边道【可我不会这么做,不代表别人不会。】说完又大笑着退回了他原本的位置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这个和他有着直系血缘关系,但却截然不同的人。
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但他感觉得到。在白冰言冷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时冰冷的外表之下有着一个极其炙热的内心。那颗心原本也该是冰冷的可被他的一个错误的选择给融化了。现在,那原本应该更加冰冷的外表也在一点一点的被融化。这实在是让他很不爽啊……因为这些无聊的人打破他原本的计划,也让对面这家伙有了致命的弱点……
亲情,爱情……
呵,可笑,这不过都是让人变得的软弱的东西罢了,就像垃圾食品一样,不光会让人变得虚弱,过量了还会致死亡。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极力掩饰自己情绪的好儿子,南轻笑了一声【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随着敲门的声音响起,白冰言知道眼前这人要被释放了。
【啊,对了。我会愿意把那书院裏的杂碎都给警察打包好是因为他们不但做了不该做的恶心事,还把那些事捅到了你的面前。】他站起身走到了白冰言的身后背对着他低声说道【虽然在你们眼裏我八成就是一个疯子,但我可没有杀人的癖好。不管是孤儿院也好、这个学院也好。他们都越来越不老实了。】说到这儿他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干那些恶心事儿就算了,还做不干凈捅到了你面前。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呢?嗯?没用的废物就是应该剔除,没用的感情也一样。】
白冰言收紧了拳头。果然……从第一起案子开始他们的每一步都在这个人的计划中……
白冰言尝了尝干涩的嘴唇略带沙哑的开口道【像是这样的孤儿院或是所谓的修养身心的学院……到底还有多少…】
南走像门口的脚步顿了顿冷笑一声【谁知道呢~】
【我们不该是敌人的my
sweetheart,下次再见的时候或许可以一起喝杯咖啡。】说罢便推门离开了这个关了它好几天的小破地方,没再看身后的人一眼。
白冰言一直僵在原地,脑子裏面一直在循环播放刚刚那人说过的每一句话。直到那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整个人抱住头趴在了那略微冰冷的铁桌子上,不断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打乱他计划的人吗……
......
等等——
【老大!之前在那个叫阿然的那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家伙身上不是搜出来一把匕首吗。经过比对发现,那个匕首所造成的伤口和你当时在草丛裏发现的那几具教官的尸体身上的是吻合的!而且,和第一案的那个被分尸的女孩子包括张院长心臟上的刀伤也是吻合的!】吴越兴奋的捏着手中的报告抓住站在审讯室门口等小白平覆心情的刑卓霏疯狂摇晃。还没等刑卓霏回答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甩开。
【你说什么?!】从审讯室裏冲出来的白冰言抓着吴越的手腕,由于过于激动他的手下意识捏的重了点。看着吴越有吃痛的表情刑卓霏赶紧上前把两人分开。被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吓到的吴越揉着有点红的手腕小声开口【就……第一案被分尸的那个女孩子胸口的刀伤,那个逃跑逃去地狱的张院长还有学院裏老大在草丛裏发现的那两具尸体身上的刀伤都和那个叫阿然的家伙身上带着的匕首吻合……因为老欧註意到从那家伙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裏有猛虎刀所以就……】吴越看着白冰言的脸色变的越来越差,说话的声音也变的越来越小声。
……
……阿然……
白冰言像是突然洩了气的气球一般无力的靠在墻上,一瞬间他身边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他捂着脸顺着墻往下滑直到接触到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