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膏放回医药箱,站定在书桌旁。
他太熟悉记忆中的小许星,也许也是许星虽然长大,但有些方面仍然未变,温澄河轻易察觉出,许星在走神。
温澄河安静地等许星发完呆。
那是会让陈柏和林蒲惊讶至极的耐心。
过了会儿,许星才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澄河沈吟:“如果算上在梧镇四周爬山的日子,有小半月了。”
许星:“?”
“如果是回到这儿,是前天。”
“前天……”许星重覆一遍,睁大眼,“前天,你还来喝了一杯龙井茶的……”
许星声音渐低,因为想到了一个可能。
前天晚上,许奶奶回家后曾问过她,“星星,今天家裏来客人了吗?门前的鞋柜上有一个礼盒呢。”
许星完全没把礼盒与买了一杯龙井茶的温澄河联系到过一处。
所以,那时,许星很肯定地回答:“没有呀。”
而现在,许星张了张唇,讷讷,“你……那天是想来看望奶奶吗?”
在,回到梧镇的第一天。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许星只说了许奶奶。
许星目光微闪。
却听温澄河道。
“也是想,看看星星。”
温澄河眼裏倒映着暖光,清润坦荡,使得有那么一刻,许星不想眨眼。
半晌,许星眨了眨眼,她不知道她的脸有没有发烫。
“哦。”
许星偷偷看温澄河一眼,小声嘀咕,“那天,你怎么不说你是谁……”
“嗯?”不想温澄河听到了,他眉梢轻挑,“难道不是你把我忘了么?”
许星立时噤声。
温澄河不由好笑。
某种意义而言,许星熟悉他,他也同样熟悉许星。
从小,许星觉得自己犯了错的时候就格外乖。
温澄河记得有一次,许星打翻水彩颜料洒了他的笔记本。
那时候,他打完篮球回家,就见许星站在桌旁,眼睛巴巴跟着他走。
帮他洗水果,给他递矿泉水,小小的力气要帮他拧瓶盖……
温澄河觉出不对,故意不提,就看许星忙前忙后一晚。最后在他要赶她回去睡觉时,犹豫一会儿,走上前,轻轻拽拽他的袖子。
“哥哥,对不起,我把颜料打在你的笔记本上了。”
温澄河哦了一声,“笔记本呢?”
许星这次回答得很快,用她刚学会的一个词,“毁尸灭迹了。”
说完,睁着清凌凌的眼望他。
温澄河气笑,等许星给他解释。
许星说:“收垃圾的爷爷正好路过,我把空易拉罐矿泉水瓶一起卖了,正好五块钱。”
说着,许星从小兜裏掏出小钱包,拿出折得端端正正的五元纸币,放到温澄河手裏。
许星笑,“正好,哥哥可以买一个新的笔记本了。”
时隔多年,温澄河犹记能想起当时的无言。
抵着五元纸币塞回许星兜裏,“小屁孩自己留着买蛋糕吃,以后少来烦我。”
温澄河看着眼前长成亭亭玉立少女的许星,手指在书桌上点了点。
现在的许星还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吗?
许星沈默许久,慢慢挪到书桌前,背过身,挡住温澄河灼灼的目光,伸手进抽屉裏摸索什么。
许星发顶有可爱的小旋,头发微散,长及腰侧,不时扫过温澄河垂在身侧的手。
温澄河下意识蜷了手指。
柔软发丝从指缝溜走。许星回身,将从抽屉裏拿出的东西塞进温澄河手心。
温澄河一把抓住。
“……什么?”
那是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红色陶瓷球体,底部伸出四只短短肥肥的脚脚。
许星忍着羞耻,“小脑虎储钱罐。”
换你给的40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