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万华城。”
“哪个万华?”
“城西那个。”
“还没买好吧!”
“没!”亓星子不善的看了那个营业员一眼,“看不到合适的。”
“万华能有啥好东西!你等着,我过来了!”
“啊?等等!”亓星子慌起来,“不是,你就如果有的话说几个店我们自己去逛就行了!”
“别怕!”霍一凡道,“哥不会给你丢人的!”
“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亓星子一点都不觉得缪伦和霍一凡能成为好朋友,他俩从裏到外从气场到灵魂都不契合!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对面直男嘛,放心,哥是gay,但不是娘炮,恶心不着人!等下啊,我快到了,我找下停车场。”
“诶!”亓星子叫了一声,霍一凡却已经挂了,她没想到自己简单个咨询问题都能招来个修罗场,只能愁眉苦脸的对缪伦道:“那个,我说过的,那个老哥,他要过来帮忙参考。”
缪伦眉头一挑,亓星子慌了,连忙道:“他真的人还好的!审美很在线!你放心!”
缪伦看了她一会儿,神色莫名,半晌点点头,对柜员道:“那这套算了。”
“啊,好吧。”柜员也不强求,勉强笑着退了回去,缪伦长嘆一口气,问亓星子:“怎么样,他要过来?”
“是的,已经到了,”亓星子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一会儿可能带我们去些他认识的地方。”
“好。”缪伦就应了一声便沈默了,左右环视着满目的衣架。
亓星子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纾解,只能独自惴惴不安,几番确认后,和霍一凡成功会师。
以霍一凡对形象精益求精的程度,自然将自己常年保持人模狗样,不仅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大衣加休闲裤,还斜背着一个奢侈品挎包,那种上得了礼堂下得了夜场的装扮轻易就能成为人群的焦点,相比之下别说缪伦了,连同样一身名牌加身的亓星子都显得如草根一样。
但社牛就是社牛,虽然缪伦从表情到语言都很僵硬冷淡,可霍一凡楞是能笑意盈盈的hold住全场,再加上亓星子使劲浑身解数左右调和,三人很快就“其乐融融”的离开了万华城,到了一个园区。
这是一个很多城市现在都主要在经营的所谓小微企业孵化产业园,裏面有很多各式写字楼,其中藏了无数小型公司和工作室,性质与亓星子现在所在的银峰大厦差不多,差别就是银峰大厦就是一个高层写字楼,而这儿的布置更像厂房,更现代,面积也更大。
霍一凡熟稔的带着他们直接进了其中一个像堆迭起来的集装箱一样的办公楼,找到了藏在其中的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刚一进去,亓星子就知道他们来对了地方——裏面很空旷,只有简单的几个办公桌和四排衣架,上面挂着各式服装,其中有三排都是西装,款式风格简练鲜明,只细看一眼,就能看到立领款和收腰款,比在万华城看到的量产的西装养眼多了。
“这是我一老朋友开的,专门做男装,价格不贵,现买现改,还能量身定做,做出来的不比大牌的高定差,我好几件西装都他们做的。”霍一凡从亓星子那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带着点骄傲道。
“什么?好几件?!所以还有其他人给你做西装!?”不远处有人叫了起来,一个纤细的男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骂,“你还有脸来?渣男!”
亓星子感到一阵头痛,她对同圈没意见,但也知道不是所有人对这个圈都没意见——这男人真是一点不隐藏自己,在场还有个一无所知的钢铁直男呢!
缪伦从进来时就一言不发,此时眼神也怪异了一点,看看那男人又看看霍一凡,再看到亓星子扶额,露出点好笑的神色来。
“别哔哔了,来,给你带了个衣架子,”霍一凡一点不吝啬对缪伦身材的欣赏,“这身板,你卖身都找不到!”
“说什么屁话!我随便上t臺都能拉十个!”男人虽然骂着,但还是双眼发亮的凑过来,围着缪伦转了一圈,啧啧称讚,“可以啊兄弟,练过吧?”
“没。”缪伦言简意赅。
“啊?不可能?难道你工地搬过砖?哟,这黑的!”
并不是很黑的缪伦:“以前下过田。”
“啊?”男人显然没分辨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看了看霍一凡,又看了看亓星子。
亓星子点头:“西北大汉,家裏有田。”
“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接受了这个衣冠楚楚的衣架子务农出身的设定,摇摇头,“没,没毛病……要做西装?”
“对。”亓星子抢答,又望向霍一凡。
路上她已经跟霍一凡交代过他们的预算,霍一凡还是把他们带到了这,想必不至于让他们出丑,但是她也是知道独立设计师的市场情况的,便宜的有,贵起来上天,此时看这男人的架势,她又忐忑起来。
霍一凡看明白了,笑了一声:“二狗,你看着做,按会员价来。”
“哦,会员价……你特么别叫我二狗!我叫阿尔戈!”设计师二狗指着墻上的logo,“你特么哪儿来的文盲!”
“我有口音,我就叫你二狗!哈哈!”霍一凡还有空调戏他。
二狗冷笑一声,不理他了,继续围着缪伦转了一圈,点点头:“有数了,急吗?”
“急,”缪伦终于开口了,“明天就要。”
“哎哟,这还会员价,你们坐会儿,我找找看现货。”二狗摇着头往自己衣架走去,嘟嘟囔囔的挑选起来。
亓星子让缪伦在旁边坐了,凑到正玩着办公桌上的不倒翁的霍一凡身边,小声问:“会员价?”
霍一凡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就是这次按成本价来,以后你们多来买买就行。”
亓星子嘴角抽搐,想到缪伦一套衣服好几年的尿性,有点心虚:“那万一他需求不大呢?”
“会来的,”霍一凡翘了翘嘴角,“穿过他的,同价位你们看不上别人的。”
这就不好说了,亓星子默默想,霍一凡到底还是把缪伦当成他这个圈层的人了,他那颗浮华的脑袋大概不会相信会有律师在都市浸淫那么多年还能艰苦朴素不修边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