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涩薇白了她一眼，把顾粥粥没吃完的那盘食物从对面端过来。顾粥粥瞥了一眼桌头的煞气，脸色逐渐暗淡下去，也没有继续进食的打算了。话也变少，撑着下巴，垂着眼眸，另一只手转着红酒杯，尽力掩藏情绪。
手腕处的手链随着她晃动酒杯的节奏，叮铃作响，细细碎碎。
居涩薇将一桌子的细微纳入眼底。她的存在是为了避免方多衫对顾粥粥的人身纠缠，至于情绪方面，合约裏没有详细说明该如何处理。
她有太多的疑问与不解，可身为员工，又身为乙方，她不知该从哪裏询问。自从她签了合约，又参加了订婚宴之后，直到现在，认识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知不觉间，她才发觉，她已经只身一人在一个新的人际圈子裏了，而这个圈子是围绕着顾粥粥的。
而她自己也围绕着她。
一顿索然无味的晚餐。居涩薇吃得很困。
这还不算，不知是谁起哄再去酒吧闹腾半宿，除了顾少聪不参与之外，几乎是所有人都很有兴致。居涩薇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再说了，顾粥粥这会儿也不会放她走。
七个座儿的家用车裏坐了五个人。行驶在被晚灯照亮的寂寞马路上。任午宝与白朵芙一前一后坐着。方多衫挑了个中间一排靠窗的单独座位。因为最后一排被居涩薇捷足先登了。
最后上车的顾粥粥扫了一眼车内，径直往最后一排来了，落座在居涩薇旁边，手裏拿着什么递给居涩薇。
她抬头一看，是之前的橡皮筋。
顾粥粥的长发重新披散下来了，适当的中波浪。她还顺便换了身衣服，一条时尚俏皮的长裙，外面搭一件皮衣，一看就是很会玩儿的那种打扮。丝毫没有办公室裏的严肃，也不像刚刚吃饭时的沈闷。她的妆容看起来很活泼，配上她这身既少女又清新的穿搭，加上她本就优雅的气质加成，整个人反倒显得有些调皮。
“看什么。”她的声音几乎轻到像一个口型，在提醒居涩薇，她忙接过橡皮筋，重新戴在手腕上的同时，脑袋也偏向了窗外。
就这样，她没有回答。只望着街灯在马路上照出的波圈，一个接一个倒退着，光影在车内交迭。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她都没有转回头来，只是车内的香水味萦绕，跟下午的味道不一样，这次很张扬。
车内后视镜中，方多衫无处安放的眼神，大胆直接地投放在顾粥粥身上。顾粥粥捕捉到那双肆意的眼神，转而挽起了居涩薇的手，轻轻靠在她肩头，闭上了眼睛。
手臂上挽过来的手，温度似乎不怎么高。居涩薇的手指在座椅上有节奏地轻点着，速度由快到慢，最终停在座椅上，没有了任何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