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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七色的彩虹宛若一座拱桥,划过天际。
“少爷,这人该怎么办?”红凝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男人。
“放他走吧。”风潇月没有回头,负手站在茶棚外,目送着风霁月一行人越走越远。
“放他走?少爷,万一他回去告诉那个人,二少爷会有危险的。”
风潇月收回了目光,笑瞇瞇地转过头来:“红凝,听你这语气似乎在担心二弟啊。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少、爷。”红凝有种想挥鞭抽人的冲动,牙咬切齿道,“红凝不敢。”
“原来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我一直以为你的胆子很大呢。”风潇月调笑道,很满意地看到了红凝的脸上慢慢浮出一丝怒意。
红凝袖子下的拳头握紧了又放松:“红凝自知身份低微,怎敢高攀二少爷?”而且,在她的心裏,早已有了意中人了。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深陷而不可自拔。
听了她的话,风潇月皱了皱眉头:“不要妄自菲薄,你如今是我的人,与‘低微’这两字,完全搭不上边。”
他的人……
虽然知道他并没有别的意思,红凝的眼中还是露出了几分喜悦,低头道:“是,红凝知道了。”
风潇月没有再看她:“放了他吧,事情没办成又全盘招供,我想他也没这个胆回去覆命。”
红凝应下,鞭子一挑,捆绑着那人的绳子就断了:“你走吧,若是还敢有下次,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将鞭子收回了衣袖内,红凝站在了风潇月的身边,与他一同望着远处的天空。她知道他的习惯,一旦遥望远方,就是代表不许任何人打扰,所以她也就静静地陪他站着。
“是是是,多谢大爷饶命,小人这就走,再也不敢了……”
那人边磕头边答,眼睛的余光却是在寻找方才他掉落在地的刀。就在风潇月和红凝都没註意之时,那个人突然捡起刀,猛得向风潇月砍去。
等红凝发现之时,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少爷,小心!”
红凝只来得及喊这句,眼前已是鲜血四溅。挥出鞭子缠上了那个人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将他打飞到五丈之外。
“就算你们放了我,我……也逃不掉的……”这是那人气绝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少爷,你没事吧?”红凝紧张地看着风潇月,是她大意了,千不该万不该在敌人还在身边的时候就放松警惕。
风潇月略微摇了摇头,蹙眉看着怀中腹部中刀,昏迷不醒的女子。
刚才在出神中听到红凝的大喊,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却突然眼前一黑,接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然后他才发觉自己的怀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子,而她正好替他挡了那刀。
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甚至连她是怎么到自己眼前的,他都不知道?
红凝见他愁眉不展,目光也移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上。
她的衣着怪异,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衣,看似裙子的设计,却短得离谱,裙边在膝上十几公分,双手双脚都暴露在了外面,肩上背部也有大片□的雪白肌肤。头发凌乱,全身上下除了那块已经被鲜血染红,连蔽体都称不上的布料之外,只有项间挂着的一枚透明的琉璃吊坠。
和风潇月存着同样的疑惑,若不是亲眼所见,红凝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爷……”
就在红凝说话的间隙,风潇月飞快地出手点了陆忆然身上的几个大穴帮她止血,又脱下外套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你先回府,马上把城中最好的大夫找来!快去!”说完,风潇月抱起她,快步朝着城中走去。
红凝领命之后运起轻功,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见他们都走了,小二才颤颤巍巍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腿软得几乎不能站立,撑着桌子抹了一把冷汗,看到一边躺着的那个人的尸体时,又是一阵哆嗦。
小茶棚又恢覆了平静,只是这平静背后,却隐藏了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