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们所料的那样,没过几日,月儿便匆匆从风州城赶来,告诉他们慕容刑天得知谷苍松未死后大怒,不仅传来消息要那些杀手立刻动手,更让她随时监视风潇月等人的行踪,如有风吹草动,便立刻上报,必要之时,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风潇月面无表情地重覆着这两句话,眼波流转,眼底染上了一抹凌厉之色。
风霁月轻哼,脸上一片愠色,“他当着不把朕放在眼裏!”
纵使是皇叔,该给的面子,这些年他都已经给尽了,事到如今,他仍然执迷不悟,不肯回头,那么就休怪他不顾及叔侄情份了!
“来人。”风霁月下令,跟着他一同前来并且一直在暗中待命的几名侍卫立刻从屋外走了进来,他随便指了指站在前面的两人,道:“你们两个速速回京,带着朕的令牌去见巫统领,他看到之后,自会知道该做什么,你们听凭他的调遣就可。”
侍卫恭敬地退下。
谷苍松对着月儿问道:“他可还有说别的?”
月儿低头答道:“没有了,岭南王只交待了这些。”
谷苍松点头,不再多言。
风潇月转身,望向王槐安,“相爷,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便会启程回京。”
王槐安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慕容刑天既已派人动手,那他们当然是越快离开越好,昨夜他已吩咐下去,只要今日准备就绪,他们的计划便能实行。
“老臣明白。”
风潇月又望向陆忆然,“然儿……”
他的话未说完,陆忆然就嫣然一笑,“你放心吧,今晚我就带相爷和夫人去空间。”
这点他自是放心,只不过,他现在担心的却不是这个,“此番回京必定凶险万分,我打算让青云和红凝留在风府,你要不要……”
“不要。”陆忆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怕她会有危险,所以要让她留在这裏等他回来,还想留下青云和红凝来保护他,一个人去冒险。可是,他却不知,他会担心她,她也会担心他。
她走上前,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凝视着他,“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会让我陪着你。这句话,还算不算数?”
算,当然算!可他也不想她冒险,如今她是他最重要的人,甚至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他又怎能带她一起置于险境呢?
青云和红凝同时道:“我们的命是王爷救的,愿誓死效忠王爷和皇上。”
风潇月左右为难,青云和红凝跟着他的原因之一便是为了报家仇,如今他反而要自私地让他们留下来替他照顾保护陆忆然,他们心裏一定不愿意,可若是带着他们一起走,那然儿……
风霁月看出了他的为难之处,“哥,你糊涂了么,把嫂子留在风州,你就没有想过皇叔会找人对她下手吗?青云和红凝纵然厉害,然双拳难敌四手,嫂子又不会武功,若是人多,留在这裏岂不是将她往虎口裏送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光是担心然儿去京城会有什么危险,怎么却偏偏忘了留在这裏会有更多的危险呢!
当下他也不再犹豫,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好。”
陆忆然笑着轻轻点头,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正在此时,门被轻叩了三下,一个家丁摸样的人从屋外走了进来,“老爷,这是少爷送回来的信。”
王槐安接过信,封口封印完好,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待他退下,王槐安才不紧不慢地拆开了信封,阅览一番后,面露喜色,“小儿说他已经接到了谷夫人,正在前往沧州的路上。”
谷苍松听后神色稍显放松,悬了许久的心也渐渐放下。他的幼女在年幼之时因病夭折,独子又在多年前领兵征战时不幸误中敌人的圈套丧命,如今陪伴在身边的只有这一位夫人,她为他受了许多委屈,他虽不行喜色,但对这位夫人,数十年来却也算得上是百般呵护,疼爱有加。
风潇月吩咐道:“青云,红凝,立刻去准备,明日天明我们就启程,先行前往沧州与宁清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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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更深露重。
王府的许多下人都已经趁着白日街上人多离开了小镇子,偌大的别院由于少了些许人行走,略显冷清。
风潇月和陆忆然借着月色,漫步在花园中。
眼见天气渐渐转凉,她却仍只是穿着一件单衣,风潇月不禁皱眉。当即停下脚步,褪下了自己的外衣,套上了她的肩,将她裹了个结实。
握上她稍显冰凉的手,风潇月担忧道:“手怎么这么凉?明日我们晚些走,先去成衣铺买几件过冬的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