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过往总在记忆裏那般美好,而此刻,他不得不首先移开她忧伤而又专註的目光,心仍旧会因此而狂跳不止,却似乎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沈醉。
清醒,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非是在刻意掩饰着内心的涌动,其实有时候,投入真的需要一种感觉来聚拢体内所有的专註,相对于沈醉,投入应该只是开始,然而此时的他却根本投入不到这一场不适合于此的情景中,也许正因为这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像海藻触动着周围的水一般,无法使其平静。
他将手机放入口袋,神色忧郁地轻声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着就欲离开,这时,侧身竟传来她惊慌的声音,“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他顷刻怔在那裏,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之前,也许他会因为这句话而欣喜若狂,甚至气血上涌晕厥过去,可是现在,除了身体短暂的僵硬以外,内心却狂妄挥舞着无尽的难耐,久未苏醒的白日梦已经苏醒,对他而言,一切的美好似乎都只存在于那场梦中,苏醒过后,现实中却参杂着这么多与美好相反的因素,所以,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呢?
“随缘吧。”他说完就要迈起步子,这时,她的声音竟如一把利剑直穿他的胸膛,“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没有揭穿我陆伯伯?”
他瞬间僵硬在那裏,而后又迅速转过微微颤抖的身体,眼中锋芒一闪而过,冰冷地问道,“你说什么?”
这一次,她竟打开车门走到了他的面前,神情歉疚而又坚定,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十年前……”
“住嘴!”他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大叫道。
她不由为之一怔,如受惊吓般往倒退一步,这时,只见他怒目圆睁脸色发白,沈闷道,“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算我夏铭杰瞎了眼!”
她惊怔甚至惊慌,急忙解释道,“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心直口快,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请你不要误会我,好吗?”
他的身体依然在她歉疚的註视中微微颤动,除此之外竟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举动,甚至于连转身离开的欲动都已不覆存在,令人窒息的沈默中,她越发慌乱起来,如若长此下去,真不知道他还会爆发出怎样的愤怒,于是她慢慢压抑住内心的惶恐,异常镇定地问道,“你这样做是为了安然吗?”
虽然只是猜测却依然归结到她的初衷,而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也正是这一句问话,竟瞬间熄灭了他双眼以及内心之中长久不曾熄灭的怒火,他不禁怔怔望着她,原本无法释怀的决定竟会被她一语道破,面容之上不由流露出惊讶之色,轻声道,“原来你……”
她见他愤怒之色已逝,身体便不由自主顷刻松缓下来,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吗?”
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已烟消云散,他也如摆脱心灵枷锁的束缚,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不动声色地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正是为了她……”
“为什么?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虽以另外一种理由猜测出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可是对于他真正的初衷,或许也只有问过才能知道最终的答案。
“你知道医好一个白血病患者需要多少钱吗?”他低头斜视着路面轻声说道。
“大概几十万吧……”她想也没想就开口说道,之后竟恍然明白过来,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个有钱人呢?”
他抬起头望着她,眼中竟闪烁着比之灯光似乎也不逊色的光亮,说道,“凭我的感觉。”
“感觉?”她惊讶过后,不免面露喜色道,“没想到你的感觉还挺准,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我所在公司的董事长,超有钱!”
他不屑地别过头,片刻后,他重新看向她,神情凝重似有犹豫地说道,“请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
秘密,又是秘密,顷刻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多以前的秋天,此刻的他就如同那时的钟子童一样,就连姿态以及神情都简直一模一样,也是以这种口气恳求她一定要保守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