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叶棕却是摇了摇头,“没关系,没听见就没听见吧,我们可以下次再聊这件事。吴医生,为了感谢您的帮助,叶某今晚请您吃饭?”
傅琢玉客气地笑:“叶先生,您出了钱,您就是主顾,我帮您是我的分内事,怎么好意思再让您请客。今天和我们公司的小周已经约好了出去吃,下次我请您吧。”
叶棕嘴角漾起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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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琢玉晚上请小周去金钱豹,她吃了很多,小周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她把嘴裏的东西咽下去,问小周:“怎么这么看我?”
小周瘪了瘪嘴,吞了口口水:“joy姐,你不要生气我这么说啊,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啊。”
“怎么不正常了?”她远远的瞥见厨师又把菲力牛排摆了出来,她对小周摆了摆手,说了声“等等”,踩着高跟鞋疾步快走了过去。
回来时,她气喘吁吁地把餐盘放了下来,说:“小周,一人限一块,要不我分一半给你吧?”
小周吃惊地下巴都快掉下来,她赶紧摇头:“joy姐,你自己吃吧……”
小周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joy姐,你今天是怎么了啊?”
傅琢玉眨眨眼,“没怎么啊。哦,对了,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哪裏不正常?”
小周说:“joy姐,你难道没发现么,你今天吃的特别多……”
傅琢玉耸了耸肩:“我的胃口一直挺大的。”
小周不由地嘀咕:“今天尤其大……”她提高了音量,抓了抓头皮,“还有,joy姐,你大概自己没发觉,你今天晚上的行为特别的孩子气,和你平时完全不一样。”
傅琢玉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对小周抿起嘴来笑了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如果工作裏充斥着生活,那工作必然做不好,如果生活裏充斥着工作,那么生活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可是……”小周欲言又止,最后吞吞吐吐的说,“joy姐,你不知道……你今天的样子特别像……嗯……像失恋。心情不好却又不肯承认自己被影响的人才会用吃喝玩乐来分散自己的註意力。joy姐,我这么说你千万别介意啊。”
傅琢玉继续笑着,笑容却越来越僵硬,“不介意。我只是觉得自助餐总得吃回本吧,小周,你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吃过苦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什么东西都讲究个实惠,面子是次要的……”
小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傅琢玉却越说越来劲,笑容无时不刻不荡漾在嘴边,就像是拿钉子钉住了似的。
结束晚餐之后,傅琢玉开车送小周回家,小周下车之后敲了敲车窗,傅琢玉以为她落了什么东西,没想到小姑娘却弯下腰探出脸对她说:“joy姐,你从下班开始就一直在笑,可那笑就像是挂上去的,我这种外行的都能一眼就开出来,那笑不是真心的。我不知道我这句话该不该说,joy姐,我总觉得你应该心裏面跟明镜似的通透通透的,但没想到你也有被困扰的一天。其实,难过就哭,开心就笑,是一个人的常态,不用憋着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光靠食物购物只能纾解一时……”
“小周。”傅琢玉打断了她,“你说的我都懂,谢谢你的关心,祝你过个愉快的周末,再见。”
然后小周看着车窗被关上,白色的高尔夫掉了个头,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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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傅琢玉给颜筝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很久,对方才接了起来,显然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joy?”
“颜老师,你吃过饭了吗?”
“正在吃。怎么了,是诊所出什么事了?”
“不是。”傅琢玉顿了顿,“颜老师,关于去港大培训的事,我考虑好了。”
颜老师的声音轻松了些:“嗯。怎么样?”
傅琢玉问:“课程什么时候开始?”
“七月一日。还有两周,你准备一下,提前两天过去。”
“颜老师,我订下周五的机票如何?我需要过去适应一下,采购生活用品,顺便找找房子,毕竟需要三个月,总住酒店开销太大。”
“你决定了就这样吧。joy,你要记得,你现在不是我的属下,比起合作伙伴,我们更是朋友。”
“颜老师,谢谢。”傅琢玉感激地说,“对了,我不在的这三个月,时光就要麻烦你了,我看她最近情绪不太对,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跟她联系一下。”
“joy,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小时光可是我的病人。”
……
两人又聊了两句便收了线。
说实在话,她要离开三个月,最担心的就是诊所和时光。
她认识时光是因为颜老师,那时候颜老师还是她的研究生导师,颜老师给时光做心理辅导时,她有旁听过几次。后来,她就和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姑娘熟悉了起来。
时光有比较严重的抑郁癥,她用了四五年才从这个深渊裏走了出来,这四五年裏她们俩成了很好的朋友。后来时光回国,她继续跟着颜老师,再后来她和颜老师回国创办公司。她在h市租了房子,时光想要脱离家庭,便选择了和她合租。
可是近期,傅琢玉老觉得时光有旧病覆发的趋势。
晚上她找时光聊了一会儿,小妮子并没有什么反常,但是却刻意逃避了某些关键问题,傅琢玉没有故意去揭开她的伤疤,反而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下周五要去香港,你有什么想带的给我列个单子吧。”
时光有些惊讶,问:“去多久?”
“大约三个月吧。这段时间悠着点儿,自己保护好自己,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可以找颜老师,颜老师会代替我照顾你的。”
时光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琢玉笑了笑,揉了揉时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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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非常忙碌的时候,时间会走的比平时快很多。
傅琢玉觉得自己都没有睡几个小时,机票上的日子就已到了眼前。
周五早上刷牙的时候,傅琢玉的右眼皮就开始跳,跟着她的心跳一样,七上八下的。她隐隐约约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香港之行恐怕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对于一个心理医生来说,秉着科学的态度,她不应该有这样无知的想法。
所以,无论如何,她既然答应了颜筝,那么香港这次是非去不可了。
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傅琢玉才刚睡着就被空姐叫醒,空姐含着微笑告诉她,飞机已到达香港国际机场。
傅琢玉从头等舱上下来,停留在机场的大门口,深吸了口气,眺望远处的世界。
鳞次栉比的楼宇大厦,忙碌而匆匆的行人。这是一座拥挤的城市,却也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它是中西方文化交融之地,也是国际和亚太区重要的金融、航运枢纽和最具竞争力的城市之一。
它是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它的名字叫——
香港。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虽然俺很想告诉乃们石叔叔的现状,但俺不能剧透。。。
~(≧▽≦)/~啦啦啦~
☆、定尘
这不是傅琢玉第一次来香港,只是之前是中途转机而作短时间逗留。而这一次,她将要在这裏待上三个月。
她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怪只怪她太过诚实,三个月对她来说已经够长,但对房东来说太短。
她告诉颜老师这件事,颜老师倒是非常的无所谓,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三个月都住酒店裏得了,住宿费和来回飞机票公司都会给她报销。
傅琢玉却是不以为然,公司说到底就是颜老师和她开的,所谓的报销不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颜老师只好答应傅琢玉替她找找看。
过了两天,颜老师打来了电话,说她的朋友在山道上有一个高层洋楼空置,位于皇后大道西,可以看到海景,最关键的是离登山电梯仅有三五分钟的路程,可以直达港大。交通便捷,外加地理环境极好,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傅琢玉却有些心有戚戚,问颜老师:“这房子很贵吧?”
颜老师说:“你好歹现在也是个小老板,干嘛一天到晚装得自己很穷的样子,别活到最后跟葛朗臺似的,怀裏兜着钱一分没花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这样也太不合算了。赚钱不就是为了活得更舒服更潇洒一点?在外面不比家裏,是该住的好点的。”
傅琢玉被颜老师劝动,最后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结果颜老师却跟她说,因为是朋友的缘故,房租给她打了个折,一个月才四千港币。香港寸土寸金,更何况还是个大套,这样便宜的租金仿佛天上掉下了馅饼似的令她心花怒放。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的右眼皮还时不时地乱跳,她心下想,肯定是自己多虑了。
医学书上说,眼跳在临床上是一种常见的癥状,常见的原因一般有三种,一是用眼过度,身体不适。当用眼过度,身体不适时,眼部肌肉会不由自主地抽动;二是眼部炎癥;三是支配眼部肌肉的神经纤维受到炎癥刺激或压迫。
她分析了一下,自己应该是属于第一种情况,前一阵因为要来香港,所以把所有的工作都聚集到了一周,那一周她每天只睡两三个钟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难免会用眼过度。
什么不好的预感在这一刻统统消失,傅琢玉深深的觉得,自己作为半个医生,下次应该要遵循科学,而不是相信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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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老师把房东的电话给了她,让她自己去交涉。她几乎是立刻给对方打了电话。
对方一开口就是广东话,傅琢玉听不懂,只好用英语跟他交流。
因为事先颜老师已经和他沟通过,所以她说明来由之后对方很快便和她的意见达成了一致,约定明天晚上去看房,如果满意的话,后天即可交付租金准备入住。
收线之前,傅琢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问道:“sorry,i've
ot
to
introduce
myself。my
name
is
joy
wu,and
you?(不好意思,我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叫joy
wu,你呢?)”
是的,她都还不知道房东的姓名,自始至终房东都没有介绍自己,颜老师也没有对她说过,她自己也忘了这茬事儿。
那人说:“albert。”
“ok,albert,thanks
lot。see
you
tomorrow。”
“see
you。”
他简单地说了最后一句,便率先挂了电话。
傅琢玉对着电话发了一会儿的楞。
不知是错觉抑或她太过想念从前,她竟觉得那声音像极了那个人。
其实她早已忘了那个人的模样,也忘了他的声音是怎么样的。但听到albert声音的第一秒,她就想到了那个人。沈稳而清冷的声线,不咸不淡的语调,像极了被她已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他在哪裏。或者可以说,他是否还活着。
叶棕说他已经死了,他真的死了吗?说实话,她不信。
电影裏电视剧裏坏人最后的结局永远是悲剧,但现实告诉她,越坏的人越是坚强越是命大,他们能够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摸爬滚打,重新立足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她坚信,总有一天她会重新遇见他。
后来想起这些,她觉得自己或许还不够成熟。
成熟的人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不再相信奇迹的发生。可她竟然还在期待着奇迹。
但事实上,如果没有追求奇迹的力量,她大概早就失去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动力。
幸好,她坚持了下来,老天也没有辜负她。
只是有些可笑的是,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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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琢玉和房东albert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七点。
自从来了香港之后,她的作息就调整的非常健康,再加上明天就要去上课,傅琢玉等会儿回酒店后估摸着还要打包准备明天搬走的行李,所以这个时间对她来说已是稍晚。
定在这个时间主要是为了体贴albert的时间。根据她近期的了解,香港人的作息好像都比较晚,一般都要七八点才吃晚餐。
哪知说好了七点,结果傅琢玉等到了七点半,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出现,甚至没有给她一条慰问的讯息。来来往往的都很多看上去还是学生的年轻人,也有互相搂抱着相携走进高层的情侣。傅琢玉在微风中等的不耐烦,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裏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歉意,倒显得理所当然,他说他的助理已经出发在路上了,或许在堵车,应该很快就会到。
傅琢玉头一次觉得香港人原来这么大牌,看个房子都还要派个助理。若不是现在她急着要房子,她也许会直接转身走人。
哎,她嘆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那人说得一口普通话,自称是albert的助理,问她现在在哪裏。
她把大致的方向报给了他。接着看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这边小跑了过来,手裏还举着手机。
傅琢玉说了一声“我看见你了”,便挂了电话。
她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前方挥了挥手。
那人定在原地看了她两眼,然后疾步走了过来。
走进才发现,这男人长得很好看,清隽挺拔,皮肤很白,薄薄的刘海稀稀落落地沾在额前,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看上去热极了。
傅琢玉也替他觉得热。这么高的温度,他居然还穿着衬衫西装,把自己裹得一丝不漏,他这是要搞禁欲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