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
long
time。”
傅琢玉的心裏不禁有点难受,但是她强忍了下来,“诗诗,说中文,不然妈咪生气了,就要挂电话咯。”
“妈咪妈咪,你都两周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你现在还要挂电话,你都不想诗诗吗?”
“想啊,可是妈咪这边有点忙,而且妈咪和诗诗那边是有时差的,妈咪白天在上班的时候,诗诗晚上要睡觉,所以妈咪不能总是打电话给你啊。”
“可是,妈咪,我觉得你说的都是excuse,如果你真的想诗诗,一定会天天给诗诗打电话的。妈咪,诗诗都等了两周了,可是你却一个电话都没有,妈咪,你是不是不要诗诗了?”
“诗诗,你乖一点,不要闹。”
“妈咪,你是不是又头疼了啊?”
“没有没有,诗诗妈咪没事。诗诗,你听妈咪的话,好好学中文,再过两个月,诗诗过来陪妈咪好不好?”
“去中国吗?”
“嗯,妈咪和外婆外公,还有你曲叔叔的祖国。”
“什么是祖国?”
“motherland,知道吗?”
“噢,那外婆也要回祖国吗?”
“外婆不回来,就诗诗一个人回来。”
“外婆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傅琢玉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刚要开口时,就听见吴玲玉在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因为外婆身体不好,不能乘飞机。”
“可是我想外婆一起去,否则我会想外婆的。”
“外婆也会想诗诗的,诗诗经常和妈妈回来看外婆好不好?”
“不好,外婆不去我也不去!”
“诗诗!”傅琢玉皱着眉头提高了音量,“你不听妈妈和外婆的话了?!”
“妈咪,你在哪裏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诗诗,你想不想爸爸?想不想见见你爸爸,你爸爸在中国。”
“爸爸?!”诗诗楞了一下,“妈咪,爸爸回他的星球补充好能量水晶回来了?”
傅琢玉失笑,“是啊,爸爸很想很想诗诗,爸爸想看看诗诗。”
“爸爸既然是外星人,为什么不能来我这裏看我?”
“因为……因为有规定,爸爸的星球上规定爸爸只能待在中国,不能去其他地方,否则就会死掉!”
“这样啊……”小狮子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弱弱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委屈,“那好吧。”
“诗诗那就这样说好咯。诗诗,来,和妈咪拉钩。”傅琢玉对着电话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收线后很久,傅琢玉都没有从小狮子的声音从回过神来。
这就是她不愿意经常给家裏打电话的原因。
每次听到小狮子呼唤她和她吵闹,她就会自我陷入到一种很惆怅而心痛的感觉中,也令她产生了分分钟回到她身边的想法。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的根在这裏,也只有在国内她才有一丝希望找到他。
只是这个时候接小狮子回来并不合适。
首先,她需要确保那个人还在,第二,她需要确保那个人还喜欢着她,而不是为了他们无意间多出的结晶而被迫和她重新在一起。
她强制自己收起了胡乱的无法沈静的思绪,转过头,却发现叶棕靠在了垃圾桶旁抽着烟。
她走进他,他连忙摁灭了烟头,丢入了垃圾桶。
他从一直拎着的公文包裏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半瓶之后,口中的异味少了很多。他说:“这裏环境不太好,挑个安静点的地方吧,我请你。”
叶棕熟门熟路地带着她去了龙景轩,挑了个包厢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随便点了几个点心就作罢。
没想到叶棕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有孩子了?”
傅琢玉不禁皱了皱眉:“你偷听我讲电话?”
叶棕又问:“石晋阳的?”
傅琢玉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石晋阳是谁,我不认识。”
叶棕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突然把公文包放到了桌上,然后拉开了拉链,从裏面抽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了她的面前。
光用看的就能看出来文件袋裏厚厚一刀的东西。
傅琢玉疑惑地瞥了叶棕一眼。
叶棕做了个请的手势,“傅小姐,你可以打开看看。”
傅琢玉拉着细绳,一圈一圈绕开,从触感可以感觉到裏面是如书本一样的东西,她打开后,把一刀纸张从裏面拿了出来,扫到了封面最上方的名字,她不禁幽幽地一怔。
姓名:傅琢玉。
旁边还附了一张清晰的证件照。
她快速地往后翻,有很多很多她的照片,她甚至不知道这些什么时候拍的,从哪裏来的,当然,其中也包括她和石晋阳的合照。还有很多的文字说明。
她冷吸了一口气。
幸好,资料上面并没有她现状的分析。
可她心裏想到的是,如果叶棕能调查的到她这么多的资料,那么那个人是不是也可以,甚至于说,七年前,在她没有出国之前,那个人也早就对她的信息和来头了若指掌,只是到了最后才揭穿她?
不是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就算她更名改姓,是不是他一样能够把她这几年来的所有情况都了若指掌?
傅琢玉把资料塞回了文件袋裏,淡淡道:“叶先生,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傅小姐,我调查了你六年,这些都是我六年努力下来的结果。若你觉得我看了你六年的照片还是会认不出你的话,你也太小看我了,更何况你就坐在我的面前。我还能背出你的三围,你信不信?78
61
84。”
傅琢玉莞尔一笑:“叶先生,我是不是该为您拍手。只可惜这是我七年前的三围了,您是不是忘了更新数据?”
叶棕道:“傅小姐,开个玩笑而已。既然大家现在都坦白了,那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了吧?”
傅琢玉说:“叶先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石晋阳对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甚至到最后还是那么自私。听说你离开时肚子裏已经有了孩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告诉他,不过看情况……无论有没有告诉他,结果似乎都似乎不尽人意。石晋阳是个心思很缜密的人,如果不是经过了精密的计划,他不会选择轻易自首。你应该听说过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在他自首之前,他父亲先被贬谪,其实这都是他一手操纵的,先是利用关系让他父亲下位,把他父亲调去乡下,这样一来,到关键的时刻,他可以不牵扯到自己的家人,唯一的牵扯就是叶家,他既可以给叶家带来创伤,同时又可以摆脱叶家的羽翼,所以他毫不犹豫。大概这个计划中唯一有可能的变化就是你,但是石晋阳将你保护的太好,没人能够动你。但我没有想到的是,石晋阳最后还是抛下了你和他的孩子。”
“叶先生……”傅琢玉举起杯子抿了口果汁,“你这样当我的面诋毁我孩子他爸,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你以为能成功么?”
“傅小姐,这不是挑拨离间,这是事实。如果他爱你,就不会七年都没有消息,事实上,如我上次对你所说,他在监狱的第二年就已经不见了。”
“叶先生,你上次也说了,他已经死了。”
“你我都很明白,死还是他打的一张牌而已,石晋阳辛辛苦苦计划好了一切,怎么可能会死?”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想借用我找到石晋阳,然后再将他打垮?叶棕,我还没有那么蠢,会帮你做这种事。不管我喜不喜欢或者恨不恨石晋阳,我都不打算再和以前有任何牵扯,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很抱歉,今天的谈话令我很不愉快,我想先走一步。”
她拎起包站起来,叶棕没有阻止她。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件事,转过头来,对叶棕冷静地说:“叶先生,还有……恐怕您搞错了,我孩子的父亲不是石晋阳。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大果纸:小狮子,请问有一个来自星星的石爸爸的感觉肿么样?
小狮子双眼冒星星,娇羞道:我喜欢都叫兽。。。
石叔叔:难道你爸爸我没有都敏俊帅吗?!
小狮子不理,拉着妈咪的手:妈咪,我想嫁给都叫兽。。。
石叔叔,甜甜:。。。养大了这孩子干吗用!
ps.你们都想看小狮子和石叔叔相遇是肿么回事!!!
你们不是要虐石叔叔吗!!!
小狮子看到石叔叔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叫爸爸了好嘛!!!
☆、宿醉
傅琢玉打开包厢门,垂眸向门口走去,步履匆匆。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骚动,她看向前方,见到一批人从另一个包厢裏出来。西装革履,莺燕环绕,为首的居然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石定尘。
而他旁边是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女人。穿着黑色的裸肩晚礼服,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大大的波浪卷披在一侧的肩上,一颦一笑都如黑珍珠般耀眼,气质绝佳,右手挽着石定尘,两人显得十分亲密。
傅琢玉楞了楞,视线便瞥向一边,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向前。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她非常希望自己可以具有缩小术,甚至隐身,这样就没人可以发现他。她有种预感,石定尘一定会发现她,并且叫住她。
果然,不出她所料。
“joy。”一个淡淡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却异常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当做没有听见。
“吴医生,这么走掉不合适吧?不跟我打个招呼么?”那个声音又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傅琢玉终究停下了步伐。她一时之间没有转头,直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她不禁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的面前一大伙人,除了石定尘之外的每个人都眼色各异,有诧异、有探究、也有钦羡……
她抿了抿嘴,嘴唇一阵干燥。
“吴医生,你可是第一个看见我就逃的人。”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脸上却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一件一本正经的事似的。
她面对众人,只能勉强地笑了笑:“原来是石先生,不好意思,以为是不认识的人呢,石先生有什么事么?”
旁边有人故意说道:“石总,不介绍一下这位靓女?”
石定尘挑眉看了那人一眼,“我的心理医生。怎么,刘总,您也有兴趣么?”
最后一句话听上去有种近乎威胁的味道,将那人问的有些讪讪的,“石总,您真会开玩笑,我最近吃得饱睡得着,用不着心理医生呢,哈哈哈……”
石定尘微微扯了扯嘴角,转回目光,停留在傅琢玉的身上。
傅琢玉想了想,微笑道:“石先生,有一点我必须纠正一下,我是您曾经的心理医生。”
石定尘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说:“吴医生,我就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傅琢玉说:“石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没想到能在这裏碰见你,真巧呢。”
“是,巧的很。吴医生也在这裏吃饭,一个人?”
傅琢玉垂眸笑了笑,随后仰起头来毫不退缩地同他对视,“石先生,您的女伴真漂亮。”
石定尘顿了顿,扫了一眼旁边的美人,突然手搭上了她的腰部,用力地往怀裏一扯,“吴医生真有眼光呢。”
傅琢玉浅浅一笑,“石先生,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先走一步了。”
“好啊。”石定尘轻松而爽快地回答,“吴医生,路上小心。哦,对了,别忘了明天八点准时到。”
傅琢玉皱了皱眉头,“石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石定尘说:“吴医生,你不是说要走了吗,还不走?要跟我们一起续下摊吗?”
傅琢玉发觉今天石定尘的话特别多,也特别的霸道,她註意到他脸上有微微红晕,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既然他已经对她下了逐客令,那她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下不来臺,这不是她的作风。
不过,她的底线也在那裏,她明天是肯定不会去的。他总不能逼着她去吧?她现在也没什么好被威胁的。
总之,只要他一天不承认他是石晋阳,她就一天不会同他有任何瓜葛。
她边想着边走出了酒店。
晚风袭来,不知不觉一股幽怨和悲伤袭上她的心头。
人是那么容易被周边的环境所影响,不过是飘来若隐若现的歌词“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就让她感到了一阵人事尽非的苍凉。
她还记得很久很久之前,她把他的手当做枕头,靠在他的怀裏,让他给她唱歌,他犹豫了许久,最后唱了这首歌,而她伴着他的歌声进入沈沈的梦乡。
那么温柔宠溺的歌声,她至今还犹然在耳边。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才进入最热闹的时候。
越嘈杂的地方,越能映照心底的慌乱。
她看着脚下从后面渐渐向前移动的人影,赶路的人群不断覆盖住灰暗的踪影,而她却越走越慢,最后只剩下她和路灯形影相吊。
石定尘……
她还是被他影响了。
她偶然瞥见路边一家pub,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劝说她进去,她忽然就有种一醉方休的冲动。
尽管借酒浇愁愁更愁,但就算只有一时半刻地断片,也好过这样无底洞的想念,就像喝中药一样,苦不堪言,连含着糖都止不住苦涩的蔓延。
反正到了明天早上,又是一个明天,她又要开始忙碌的生活。
她穿的很是普通,又没有梳妆打扮,简直是pub裏的另类。
但不想还有几位男士与她打招呼,都被她客气地拒绝。
只是到最后,她喝的有些迷糊,意识渐渐不清,见到眼前的男人嘴唇不断的翕合,却已经分辨不出他说的到底是什么,身体裏仿佛有一股火正在燃烧,烧的她全身发热,手心裏、脊背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觉得口干舌燥。朦朦胧胧中看见她的面前又多了一杯蓝色的调制酒,她异常兴奋,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酒甜甜的,很好喝,她不禁舔了舔嘴唇上留下的余味。
前方的男人靠的她越来越近,她都没有发觉。
她好像被人搀扶了起来,然后……然后好像又被扯了一下,她听见有个人在说:“……她是我女朋友。”
她一个没站稳,倒在那人的身上。却不是想象中的奇特的沐浴乳的味道和淡淡的古龙水的混杂香味,而是一种植物的味道,再凑上去闻,类似于中药的香味,苦苦的,但是有种异样的香。
她觉得这味道还挺好闻的,比香水的味道要好一些,不禁多闻了几下。
然后……胃裏有一股气瞬间涌了上来,她一个没憋住,情不自禁地吐了出来。
--
第二天醒过来时,她一睁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陈设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她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样子好像是酒店的总统套房,又像是酒店式公寓,总之房间裏的装潢和布置都十分豪华。
她不经意间瞥见床头柜上有一个玻璃杯,杯裏装着大半杯的水,纯凈的水中漂浮着两片柠檬片。
她正觉得脑袋昏昏沈沈的有些晕眩,便拿起杯子来咕噜咕噜喝了个见底。
她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穴,回忆昨晚上的情景。
她只记得从龙景轩出来后去pub喝了个烂醉,后来的事已经完全想不出来,她是怎么走出去的又是怎么到的这裏,她统统都没有印象了。
她拎起被子的一角,朝裏看了一眼。
她身上变成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