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棕陪着她坐在角落裏吃东西,她问:“陪我坐在这裏不会很无趣么,不如和他们一同去玩。”
叶棕好笑地说:“你大概忘了,我比你还大十二岁。”
“说起来叶先生这个年纪没有结婚着实有些奇怪。”傅琢玉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叶棕沈吟了许久,缓缓开口:“我太太出车祸去世的时候,孩子才三岁。”
总看叶棕温文儒雅沐如春风的笑容,从没有想过原来他还有此等遭遇,傅琢玉顿时就心生愧疚,“对不起。”
“没事,都十年了。”
“你孩子是男是女?十三岁该读初中了吧?”
身为父母,最容易聊得开的还是关于孩子。叶棕说了些孩子的事情,傅琢玉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
说到最后,叶棕说:“joy,你不觉得我们还挺配的,都有一个孩子,却都失去了另一半,都经历过一些事情,现在都只想好好过日子。若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我怎么听见了孩子呢!joy姐,你不会是有孩子了吧!”
单洁不知什么时候从人堆裏挤了出来。石定尘伫足在离他们较近的地方,单洁从他的后面过来,伸手勾住了他,挽着他一同来到了他们两个所在的角落裏。
单洁的脸颊红彤彤的,应该是玩热了。
灯光闪闪烁烁,打在她的身上,她的眼睛像星辉一般明亮闪耀,又妖冶的仿佛精灵,眼中含笑,若有似无地瞟向旁边的男人。
傅琢玉的脸却早在看见石定尘的那一刻僵住了,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叶棕前面说的。如果听见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石定尘。
那人遮住了灯光,整个人都陷在了阴影裏,脸庞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喉结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音都发不出,还是叶棕替她解的围:“没呢,就这么说着,我们还没想那么远。”
单洁坏笑着说:“是你没想那么远还是joy姐没想那么远啊?”
叶棕暧昧地看了一眼傅琢玉,回过头笑着说:“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看你joy姐的意思。”
单洁对着他们俩笑得花枝乱颤,最后扯着石定尘的手臂甩了甩:“你看叶棕哥对joy姐多好!”
石定尘沈默地看着他们,最后面无表情地发出了一个单调的单音节:“嗯。”
单洁又同他们说了几句,便又拉着石定尘回去了。
傅琢玉心裏七上八下的不安定,怕石定尘听到了她和叶棕交流的那些。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清楚地知道,其实在她心裏早就已经把石定尘当做了石晋阳。
叶棕安抚她:“你在担心什么,你不是告诉我孩子不是石晋阳的么?”
她说:“我在担心今天晚上风那么大,可能会下雨,但阳臺上的窗我没有关。”
叶棕:“……”
后来傅琢玉没有心思再在party上忍受煎熬,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叶棕跟着她一起出来。
她不让叶棕送他,自己招了辆计程车坐了上去。
开到一半时,车上的司机跟她聊了两句,最后用普通话告诉她:“靓女,后面有辆taxi一路都跟着我们,是你认识的人,还是有人在找你麻烦?”
傅琢玉转过身去观察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清。
到了之后,傅琢玉从车上下来,那辆一直跟着的计程车也停了下来。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大抵都先逃回家再说,傅琢玉倒也不怕,拎着包走了过去,却不想竟是叶棕。
叶棕说:“我只是想看你安全到家,没别的意思了。既然你到了,我就不下车,你快上去吧。”
傅琢玉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说了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不说叶棕的行为又太容易让人误解。
最后想了又想,留下一句“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晚安”,转身走上阶梯开门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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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周傅琢玉的日子都过得极为平静,平时除了叶棕会来找她吃顿饭,单洁和她恢覆了友谊邦交帮她占座位一起上课谈心外没有任何的事情,生活如风平浪静的海面,静静地飘荡,几乎没有起伏波澜。
石定尘也没有再因为心理咨询的事情来打扰过她。
期间她见过石定尘两次,在同一天,他来学校接单洁,她到家后在楼底下又碰到他一次。
但是次他都没有做些什么,没有拉住她,没有跟她说话,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谁都没有想要停下。
傅琢玉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男女主角同样分开了七年,但男主角等了女主七年,最后终于等到了她,重新找到了她。
她看的小说的初版,裏面有这样一句话:你转身的一瞬,我萧条的一生。
她很喜欢这句话,后来作者把这句话删了,她一度觉得很可惜。
再后来,她懂了些什么,倒觉得这话有些矫情了。
没有了石晋阳,地球依然在转,她依然在生活,因为有小狮子的存在,她也没有过的很萧条。
就如他们看见了对方,却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傅琢玉不知道石晋阳心裏想的是什么,但她心裏想的是: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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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日子不断翻页,很快就到了八月三十号。
这个日子说特别并不特别,说不特别还是有那么一点特别,因为隔天就是傅琢玉的生日。
其实活到这个年纪,孩子都这么大了,生日对她来说早就是可有可无的了。所以她也没多大在意。
那天晚上她很早就睡了。
只是到半夜被手机铃声大作将她吵醒时,她非常后悔没有将手机关机。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伸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瞇着眼看了眼屏幕后,顿时醒了。
屏幕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串铭记于心的数字。
她看了下时间,11:30,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等屏幕暗下去时,时间变成了11:31
。
但不出十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所谓事不过三,第三次时她终于接了起来。
石定尘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喘,却只给了她两个字:“下楼。”
她看着莫名其妙挂断的电话,走到床边掀开窗帘一看,被吓了一跳。
她睡得沈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觉,此刻正下着倾盆大雨,甚至间或还有闪电雷鸣出现。
她皱了皱眉头,披了件衣服下楼。
她没想到,石定尘居然就站在磅礴大雨中,没有撑伞没有躲避,黑夜中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整个人淋得跟落汤鸡没有两样。
傅琢玉撑起伞站在楼道裏,推开门喊他进来,他却跟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傅琢玉无奈,不得不走到他的面前。石定尘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她,凝视着她,眼中似茫然,似痛苦。他目光中深谙的情愫令她不禁怔了怔,感到了一丝讶异和疑虑。她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但隐隐约约的就开始不安了起来,仿佛有一场灾难即将降临在她的头顶上,天翻地覆,天崩地裂。
她的喉间有些干燥,声音有些沙哑:“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石定尘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什么话都不说,脸色晦暗,眼神忽然风起云涌。仿佛蕴藏着极大能量的海洋白天还风平浪静,然而黑夜降临,同样来临的是一场令人惊愕的暴风雨,就像少年派和他的父母搭船去往加拿大卖走小动物的那晚,那样来势汹汹的惊涛骇浪,令人根本无力抵抗。
“你……”傅琢玉才说了一个字,就突然被他堵住了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晋江大抽,大果纸从七点就开始更新。。。更到了九点半才更上去。。。结果留言骤减。。。
/(tot)/~~
吐艷的晋江!!!
最近晋江很抽,又加上时间紧,有可能木有时间每条留言都回覆~但大果纸每条留言都会看哒~~~
ps.大果纸看到你们嫌弃俺话唠啦~~~~(>_<)~~~~
剧情俺随时在跟进,不要嫌俺慢,比起上部俺已经很迅猛了_
看到乃们现在还木有一个人猜粗来剧情,大果纸森森被自己的智慧折服了呢~
小剧场:
大果纸:小狮子,下章就要出来啦,有神马想跟大家说的吗?
小狮子:感谢av,感谢mtv,感谢channel
v,感谢把爸比看的比我还重的妈咪,感谢素未谋面的爸比,感谢我的粉丝,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我~~~~谢谢~~~
☆、云涌
这是他第二次吻他。
第一次早在一个月前,但傅琢玉惊讶地发现她竟然还记得石定尘那次给她带来的触觉。
凉凉的,有些强硬,但又不失柔软和温存。那次是真的在吻她。
而这次不同,他并不是在吻她,而是在啃噬她,啃噬着她的唇,像是还要啃噬她的心。
他的唇像是冷冷的冰雨胡乱地拍下,她摇着头不让她得逞,他也不管不顾,带着雨水的湿润的吻狠狠的压住了她的嘴角,又不由地滑向了另一边。
他的唇比上次更冰凉,更没有感情,像是冷血动物,又像是机器人做着机械的动作。
傅琢玉奋力的挣扎在她面前就像是徒劳无功的小丑,最后他用力地扣住她的手和下巴,她便只能被迫承受他的冷酷无情。
他很快便吸走了她的舌头,卷走了她的呼吸,吻到此刻,他的唇终于带了一丝温度。强制性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松开桎梏,忽然一手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吮吸着她,仿佛要夺走她的空气她的呼吸,仿佛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裏同她合二为一似的。
傅琢玉手裏的伞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她的手举在半空,甚至忘了放下。
她觉得她是疯了,她的心竟然在这样的吻中抽搐了起来,隐隐作痛。他的吻中好似含着深沈到无法言喻的感情,她不知道他藏着什么,只知道她自己都快要心痛的窒息了。
他的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慢,但都比上一下更重。
是什么样的感情,他连说都说不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他分明就是石晋阳……她可以感觉的到……
是什么让他隐姓埋名,不惜换了一副皮相来开始一段新生活,甚至在她面前,他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傅琢玉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甚至慢慢地开始回应他的吻。
如果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她应该试着理解他的。
发丝上的水滴不断落下,流过她的面颊,划过她的鼻尖,就在她渐渐迷失自己时,石定尘忽然便放开了她。
他们在雨中不知对望了多久,最后石定尘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傅琢玉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眼眸是她从未见过的澄清明朗,她沈着声点了点头。
他极其难得地笑了笑,甚至抚了抚她沾满水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俯下一吻,“进去等我。”他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留下这四个字后,他忽地转身在雨中小跑了起来。
傅琢玉这才註意到,他竟然赤脚只穿了一双拖鞋,而衣服也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短袖t和休闲裤。
像是匆匆忙忙赶出来的。
他钻进车裏,很快车灯便亮了起来,宾利标志在磅礴大雨中若隐若现,车子很漂亮地打了个弯儿,雨水高高的溅起,迅速地甩尾而去。
傅琢玉不知道“进去”两个字具体指的是哪裏,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或者说要不要等。她想了又想,无论如何,她也应该尝试一次,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石晋阳,那么她就想办法让他承认。
如果他不是,他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对她做这些事,所以他一定就是石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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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琢玉在楼道口张望了一会儿,熟悉的宾利车边打着刺眼的大灯回来了。车子跐溜一下便停在了停车位裏。石定尘下车关门按下遥控板,快速地向她跑了过来,手裏拎着一个塑料袋。
她替他推开玻璃门,他侧身进来,“不是叫你回去等?怎么等在这裏?”
她看着他,没说什么。
他也看了她一眼,似乎很轻很轻地嘆了口气,说:“上去说。”
按楼层按钮时,傅琢玉挑眉睨了一眼石定尘:“八楼还是十八楼?”
石定尘扫了眼手裏的塑料袋,视线流转最后停在傅琢玉的脸上,他沈吟了一会儿,说:“你决定。”
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你让我走,我就走。
傅琢玉一边感慨着姜还是老的辣,一边按下了八楼。
进屋之后,傅琢玉让石定尘等在客厅,进房间拿了一条新的毛巾出来,“我这裏没有可以给你换洗的衣服,你忍一下先擦擦,等会儿回去了再洗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大半夜的,难免干柴烈火,但傅琢玉并没有要把他留下的想法。
“哦,对了……”后半句话尚未说完,她忽然一顿,脚步倏地停了下来,客厅猛地陷入了昏暗,“石定尘,你关灯做什么?!”
她怔怔地看着随着黑暗的降临亮起的一缕烛光,那道烛火因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微的浮动,幼苗一般的火焰却照亮了大半个客厅。
石定尘手捧着一块很小的方方正正的蛋糕向她缓缓走来,蛋糕上面是一支最普通的白色的蜡烛。
他没有为她唱生日歌,只是在她面前站定时,郑重而认真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明明是这样的老土,明明是这样的没诚意,但傅琢玉的眼泪忽然就盈眶而动,她微微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