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这个世界他没有太多归属感,这是别人的世界,别人的故事,与他相关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从小宠溺到大的比亲妹子还亲的张楚楚;另一个是从小狼狈为奸到大的比亲兄弟还亲的王建仁。而不经意间,又多了一个叫做黄固的男人。收信的间隔,怕是成了他人生最大的煎熬。
他花了不知多少时间,去学画,去练字。那日黄药师生辰,他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画卷。小小青带来黄药师的回礼,一个荷包中被摘下压制好的桃花。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因为他不愿去猜想,就像他不愿见黄药师的面,和不愿告诉自己你喜欢他一样。
不愿见面是因为怕自己显露出半分对黄药师的“欣赏”。
不愿直视自己内心是因为他是她的夫,这让他有一种偷窃的罪恶感。
初来桃花岛,看见书房正中挂着那副画,黄素是很开心的,却不动声色的打量黄药师,只是说:“看来你对这份礼物挺满意的。”桃花岛上的二人世界犹如在梦中,可是偶尔路过冯氏埋香冢却让他从梦中醒来。两人似乎是有默契般的,谁都没有提起这裏曾经的女主人。
黄素还能怎样,先不说黄药师喜不喜欢他,他先过不了自己内心的这一关。
还是如此吧,跟天朝一样采取搁置策略,即便总有一天需要直面,那还是等那一天来了再说。
这几日玩闹下来,周伯通倒是对黄素很放心了,还要跟他结拜。黄素立马拒绝,他既不要一个小老头当小弟,也不要郭靖大侠当小弟。要是郭靖大侠当了小弟,日后叫洪七妹夫时,恐怕还得有一番争论。
黄素精通医术,对迷药的制作也算有涉猎。黄药师的药房裏药材质量也很好,他便配了一包能把大象迷上三五天的蒙汗药,要是在周伯通无防备的时候使用,绝对是一碰即倒。几日相处,黄素算是知道周伯通这人对时间极其没观念,对于在桃花岛上待了十五年,也只是模模糊糊有个概念而已。迷昏他一天,周伯通是绝对不知道的。
就这样的,九阴真经下卷,也到手了。黄素另抄录了一份,将原本放回,才交给黄药师。
黄药师却神色平淡,略翻了翻,从书房一个架子上取下上卷,便出了门。黄素并未跟上,他知道他去的哪裏。这是黄素上岛后,黄药师第一次去见冯蘅。
黄素望着天,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只得胡乱想些冰恋之类的重口来黑一黑黄药师,以得自娱。
直至有一日,黄蓉回了桃花岛。那时黄素与黄药师正在最靠近桃林的一间名为夭夭堂的屋子裏下棋,眼见着自己的黑子大势已去,忽闻桃林裏传来呼喊:“爹!爹!蓉儿回来啦!”黄素心道来得正好,便倏然站起身来,打翻了棋盘,他憋着笑,一脸正经的抱拳:“恭喜恭喜!你女儿回来了。”黄药师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黄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撇过脸:“咱们过会儿可以再下的嘛。”
吩咐了哑仆整理后,黄药师便起身出门,黄素跟在他身后,暗暗腹诽,明明自己想见女儿想的要死,偏偏还故作矜持,走得那么慢。黄蓉从桃林中跑出,便见到她爹爹站在草地上等着她,于是便欢呼一声,投入父亲怀抱。
父女俩说了会儿话,黄蓉又向站在边上笑吟吟的黄素打招呼:“白家哥哥也在啊!”黄素笑道:“黄家妹妹好久不见,你爹爹成日粗茶淡饭的招待我,有你在就有口福了。”黄蓉看了眼她爹的板起的j□j脸,笑道:“那蓉儿肯定天天做好吃的来招待白家哥哥。”
黄药师携了黄蓉的手,边走边说道:“蓉儿不要没大没小的,什么白家哥哥,要叫叔叔。”黄素跟在后边不满的大叫:“什么叔叔不叔叔的,她是我黄家小妹妹,那我自然是他的大哥哥了,爱怎么叫怎么叫。我让你虚长了一辈,白捡一个大便宜。”黄蓉听了吃吃笑道:“白家哥哥真有意思,难怪爹爹爱与你交朋友。”
一行人正走在竹林中,黄蓉忽然叫道:“啊呀!靖哥哥还在桃林裏面,怕是迷路了!”黄素暗道不好,果然,黄药师黑着脸拉住了正要朝后跑的黄蓉的胳膊,冷声道:“不许去!”黄蓉挣脱不得,只得大喊:“爹爹你不讲理,靖哥哥出不来岂不是要饿死在裏面……”她正试图blablabla跟她那不讲理的爹讲理的时候,就被她爹点住了穴道,说不得动不得。黄药师很干脆利落的把他家闺女一扛,朝精舍走去,这动作利落的黄素不禁起了疑心,他以前是否干过跟欧阳克一样的行当。
接下来几日就是黄家父女之间的角力,只是倒霉了黄素,夹在中间裏外不是人。他一日去了周伯通那边,却遭到黄药师炮轰,无奈,只能每日躲在书房裏,远离黄蓉房间那个主战场。因为黄蓉她爹正在锲而不舍的跟他女儿阐述嫁给欧阳克的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满的快侧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