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苏晚晚的家,苏妈妈低气压的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沈,如同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苏晚晚乖乖垂着两只手,一动不敢动的站在一边。
于思彤都迫于苏妈妈的低气压,大气不敢喘的坐在一边,一开始她的双腿是搭在沙发上的,后来在苏妈妈黑沈沈的脸色中——虽然不是针对她的,她的腿依然慢慢放了下去,就连手裏的薯片都放回了桌子上。
苏妈妈生气又心疼地指着苏晚晚:
“站着干嘛还怕你腿不伤着啊,坐下!”
“哦。”苏晚晚忙不迭坐下了,双手老实放在膝盖上,就像上课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苏妈妈冷着脸,一笔账一笔账的慢慢算:
“说吧,你的脚怎么回事。”
“前一阵工作不小心受伤了,怕你和爸担心,就没告诉你。”苏晚晚没敢说实话,怕她妈妈知道她是工作太拼命才受得伤,能气得冲进厨房裏拿菜刀把她猪蹄砍了炖汤。
“这就是你段时间没有回家的原因”
“嗯。”
苏妈妈虽然气,但也知道女儿是报喜不报忧,她的气倒不是对苏晚晚生气,多半是心疼:
“自己的腿不好好爱惜,你当是炖猪蹄呢。”
“……”苏晚晚觉得自己真是了解她妈,连她怎么骂都猜到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出了事你都不告诉我们,你让我们以后还怎么敢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住。”苏妈妈捂着心口,唉唉嘆了好几声气:
“你是要气死我啊。”
苏晚晚向天发誓道:
“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晚晚说完,马上坐在妈妈身边,又抱又搂,哄了好一会儿:
“我也是怕你和爸爸担心嘛,你别生气啦。”
苏晚晚一通撒娇,她妈妈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苏妈妈点了点她额头:
“你啊,拿你没办法,以后生病了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才好照顾你。”
“我知道了。”苏晚晚抱着苏妈妈狠狠亲了一口。
苏妈妈嘴角咧了咧,但很快意识到还有问题要审问,马上耷拉下嘴角,问道:
“说吧,那个背着你的男生又是怎么回事”
“他啊……”苏婉眼底闪过一丝犹疑,她妈对她找男朋友有一个要求,而那个要求是洛成野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是男朋友啊”苏妈妈期盼的说:
“交男朋友还不告诉我们我看那个小伙子长得挺高,挺精神的,蛮好。”
“他不是我男朋友。”苏晚晚实话实说:
“是隔壁邻居。”
“你骗谁呢隔壁邻居那怎么他还背着你,你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还一脸心花怒放,脸红心跳,春心荡漾的。”
苏晚晚:
“……”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于思彤听了苏妈妈的形容,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
“阿姨,您真是慧眼如炬呀。”
苏妈妈特骄傲的说:
“哼,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想骗我,没门。”
“那你不要咸(闲)得发慌哦。”苏晚晚这话其实是一语双关。
“臭丫头,敢打趣你老妈子了。”苏妈妈掐了一下苏晚晚的胳膊。
苏晚晚吃痛的叫了一声,苏妈妈马上又心疼了,
“哎哟,丫头没事吧,我没使多大力啊,别连累你的脚啊。”
掐手能连累到脚,也就您老想得出来,苏晚晚腹诽着,但表面还是恭恭敬敬,搂着苏妈妈说:
“没事没事,我就知道妈最疼我。”
母女搂着刚你好,我好,大家好,其乐融融。
但苏妈妈很快就回过神了:
“不对,你别打岔,隔壁那男生,继续。”
苏晚晚:
“……”
于思彤看苏妈妈的脸色有所缓和了,在一旁帮腔道:
“苏妈妈,隔壁那个男生叫洛成野,人很好的哦,对晚晚也很好。”
苏妈妈眼睛一亮:
“哦你给我说说。”
“他和晚晚是在新西兰认识的,一直很照顾晚晚,你看晚晚这脚不是受伤了吗他天天去医院看晚晚呢,现在晚晚脚不舒服了,他就背晚晚呀。”
苏妈妈点点头,很讚同的样子。
看得出来,她对洛成野很满意。
苏晚晚一直给于思彤使眼色,示意她点到即止,可于思彤仿佛没接收到。
于思彤见有戏,马上道:
“他在新西兰还有很大的农场哦,以后啊,你可以跟着晚晚一起过去玩。”
苏妈妈表情顿时变了:
“新西兰农场他是外国人”
于思彤不明所以,心虚的看了苏晚晚一眼:
“是,是啊。”
苏妈妈坚决反对道:
“新西兰不行不行,那你不是要嫁到好远去不行,你不能找家在国外的男生。”
于思彤傻眼了。
苏晚晚无奈撇了撇嘴。
“当初你说要去外地读书,不愿意在上海,我和你爸答应了,你要做这个一天到晚东奔西走,又辛苦又不稳定的工作,我和你爸也同意了,你说你要搬到外面住,我和你爸还是同意了,但这一次绝对不行。”苏妈妈连连摆手,一副没得谈的样子。
于思彤听着苏妈妈坚决的语气,她马上缩起头,怪不得苏晚晚一直支支吾吾,原来是早知道她妈不同意她找外国的男生。
于思彤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坐了回去,朝苏晚晚投去歉疚的眼神,。
苏晚晚露出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这也是她刚才迟迟不正面提洛成野的原因:
“妈,没有的事啦。”
“没有没有那就好。”苏妈妈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顿了几秒,她有点遗憾的说:
“我看那个男孩子长得很不错,像是心地很善良,品行也很好,主要是愿意照顾你,可惜呀,就是太远了。”
苏妈妈想了想,大概还是觉得很可惜,尤其在看到女儿的表情很郁卒的样子,她怕自己太坚决,伤了女儿的心,便又喃喃道:
“就算是上海到北京也可以呀,那坐高铁飞机不就是一下就到了嘛。”
苏晚晚不吱声,低头扯了扯衣角,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低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