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咳一声,捂嘴偷笑:“原来……你是为这个?”摆摆手,“你下去吧,回屋准备准备。”
沈俊迟猛然睁大了眼睛,望着我,琥珀色的眼瞳闪着十分奇异的光泽:“什么?你要我也准备?”
“当然,我这次本就带你一起去,不过……你知道我这人的性子,不喜欢太聒噪,除了妙听这个家眷,你不能带其他人。”
小脸刷地红了,沈俊迟结结巴巴道:“带……带她做什么?你明知道我不喜……”
我“嘿”了一声,用“一切事情我皆知”的眼神看了看沈俊迟。
果然这个小少年脸更红了。
当初,我看出妙听的身份不是真正的仆从,便让沈俊迟收了她,这样好让我远离妙听的监视,可是后来弄巧成拙,妙听原来是姬瑢派来专程保护我的人。不过,幸好弄拙又成巧,听说妙听起初去墨迟居消沈了一段时间,总与沈俊迟作对,但后来也不知为何就将沈俊迟服侍的十分细致,俨然端起了墨迟居女主人的身份,嘿嘿,大概是一片痴心所致。
“宋清,你真的会带我一起去是不是?”沈俊迟眨眨眼睛,再次确认求证。
我笑道:“你是为娘的心头肉,上次没带你我都愧疚了好一阵,这次一定会带你。”只要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别被吓着就好了。
肩膀一紧,沈俊迟扶着我的肩头迫使我站了起来。我不得不与他对视,几时这孩子已经和我一般高了,唔,似乎还比我高了一点点。“宋清,你也是我的心头肉。”沈俊迟一本正经地说。
……
时间如流水,嗖嗖嗖地过着,眼见着离那“大事”越来越近,我的心好不焦急。我心裏承受力着实不怎么好,竟然大病小病连着生了好几场,且日日夜夜做噩梦。
“不要——”这日,我依旧做了一回噩梦,兀自从梦中惊醒,身侧的丫头忙给我递了一碗药,我仰头饮进,却觉得这碗药不似这几日我服用的药味,不苦甚甜,喝下之后,立刻出了一身汗,身上轻松了很多。
“二爷那送来的。”丫头看着我的脸色,忙着邀功。
我闻言,急得想抠喉咙呕出来。谁送的药我都敢喝,惟独沈俊卿。他最喜欢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让我难受了。
就这样我忐忑的过了半日,没想到病竟然好了大半。我禁不住又愁了一愁,想到那个沈俊卿惨死在王府的噩梦,我掐指一算,二十天吧,二十天之后,说不定就成为事实。
“你们……都给我退下去,快退下!”正掐掐算算着,外间听见沈俊迟急躁的爆喝声,一群服侍我的丫头惊得急急喏了一声推搡这走了。
我疑惑,沈俊迟现在脾气比以前有了明显的好转,温和多了,今日谁又惹他了?
还未从床上起身,沈俊迟大力将床帘一掀,满目焦灼竟生生将我吓了一跳。
“宋清,去重州的马车物品你都备好了没?”沈俊迟的眉毛拧到了一处。
“备好了。怎么了?”
“你先别问那么多,快穿衣服,我们即刻就走?“
“急什么?三日后才启程呢。”我笑道,伸手拂去沈俊迟额上的汗珠。
“已经来不及了!”沈俊迟急道。
“什么来不及了?”我问。
思索片刻,沈俊迟道:“我听说……听说有个王爷要造反,要杀进来了……一同造反的还是……还是……”
我头“嗡”了一声,有些失重地坐在床上。怎么……怎么我不知道提前了?
“一同造反的是镇南将军宋兴是么?我爹?”我讷讷道,这次换我浑身冒冷汗。
“宋清,你别想了,我们快走吧,你知道不知道这消息若要传到……传到……他们一定会拿你做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