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逸背负的人命竟然是她们得,这也难怪王爷要禁止此事,一面是陪自己多年的女人,一面又是自己的嫡子,既然女人已故,他也不想再继续追究此事,他也是极为难的吧。”我说完,便觉此事与我想的有些出入,可是哪裏不对又发觉不出来。
“是……要不怎么二少爷还未及弱冠,便从平王府中搬走,住进皇上赐的府邸了呢?听说……二少爷儿时便聪慧异常,喜好吟诗作对擅长骑射剑术,深得王爷喜爱,现在只不过才过十八岁,便立下战功被皇上封了‘明威将军’,只可惜……就是因为他娘和妹子的事情,和王爷出现了罅隙,父子差点反目。”
“虽然小王爷沈俊逸是王爷的嫡子,但是都道二少爷沈俊卿有其父之范,要我觉得……就连那风流的模样也是一般的,他身边是有个丫头吧……叫‘画’什么来着?”我不屑地哼哼道,“我看二少爷沈俊卿再怎么出色,也只不过在走他父王的老路,一个情种罢了,到头来还不是要伤一堆女人的心。”
“唉……这天下有钱又长得好的男人都这样么?”宋艷托腮望着远处,有些无奈地嘟着嘴,“这样倒显得我哥和贞王不正常了?”
我方喝了一口茶,只听宋艷提到了贞王,“噗”地将茶尽数喷了一桌面。“管……管贞王什么事了?还有……还有宋斐……是宋大哥宋大哥。”
宋艷瞪了我一眼,便起身拿起抹布收拾桌上的茶渍:“他俩?你比我还清楚,一个不近女色,身边连个丫头都不要,一个都二十好几了,还没立妃!”
我心裏一面嘀咕着若是贞王妃的位子给我留着就好了,一面又将刚才宋艷讲的关于平王府中侧妃和四小姐的事仔仔细细地回味一遍,突然脑中豁然一亮,觉得此事大有蹊跷,比如:我犹记得沈俊逸在西竹园调戏我之时,看见了鬼是这样喊的——不……不……我说过……我不是要害你的……我也不想……我不是有意的,你走,你走!
从这句话便猜度,侧妃也就是原来的二夫人的死因并非那么简单,真的是不堪重辱自杀么?如果是自杀?沈俊逸为何惊慌之余说自己不是有意要害她的呢?
这件事疑点重重,思来想去后,我认为最让人无法解释又最能入手解开这件的事情,便是最近闹得翻天覆地的浣衣房事件。
“艷儿?”我瞇了瞇眼睛,心道自己本不愿继续追究此事,可偏生被动地卷了进来,我倒要看看将我推进这漩涡中的人有何能耐,“我不知浣衣房怎么走,你陪我去一趟吧!”
从清枫苑往浣衣房走的途中,宋艷一直问我为何要去那种下人去的地方,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愿将此事说出来,便只能道:“艷儿,我记得方才你不是替我取回衣服了么?为何没有将那件白色的披风为我取回来?”
“什么白色的披风?”宋艷疑惑。“我不记得你有过白色披风。”
“我见你将我十五那晚穿的四喜如意云纹锦锻衫都取回来了,为何那晚我的白色披风未取回来?”
“哦,那原来是你的……我将它……”
宋艷恍然大悟,似想了起来,我却忙挥手将她的下半句言语打住,微笑着低声道:“没丢就好!”此时,我和宋艷已走到浣衣房的门外,我指了指裏面,“一会儿出来再说!”
宋艷微蹙黛眉,欲言又止,却终是没有开口。
进了浣衣房的门院,我看见院中西侧是一干妇仆丫头围在几个水龙头前拼命的搓洗衣服,北侧一片偌大的空地上用竹竿晾着五颜六色的衣物,东侧是几件房屋,有几个丫头捧着晾干的衣物进进出出,裏面有袅袅的熏香味传出来。
看来这浣衣房一般是不会有主子出入的,那些忙碌的丫头妇仆们并未註意我的到来。
“艷儿……我的衣物经常晾在哪裏?熏香时有是在哪间屋子!”我附在宋艷耳边低声道。
宋艷替我指了指,我正准备举步前去查看,听见西侧妇仆洗衣的地方突然传来“彭通”一声木盆撞在地上的巨响。
“姑娘……姑娘,真对不起,是奴婢没长眼,不小心把姑娘的衣裙弄湿了,”眼下一个系着围裙,手冻得红彤彤地小丫头“扑通”跪在地上,腿边放着一个歪倒的木盆,木盆裏裏外外滚落着刚洗好的衣物。小丫头好像洗完了衣物正准备起身晾,却不意撞到了后面的“姑娘”,将木盆打翻。
“快起来……你我都是婢女,你跪我做什么?只是湿了裙角,干了就好了。”一个穿着上等丫鬟衣物的婢女艰难地弯下腰伸手去扶伏在地上的小丫头,“方才是我没註意,站在你身后的,本不怪你,你快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动听,如黄莺婉转,甜美清脆,让我忍不住将这个言语很有教养的丫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此时我站的位置只能看到她的侧面,不过这一个侧面却解答了我一个疑惑——为何她弯腰那么艰难?
原来这是一个大肚子的婢女。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小寅的留言……不见涨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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