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怕宋斐又一脑热就要伤人,便冲着沈俊迟喊道:“刚不是说要银两有急事吗?还不快先给你舅舅赔个不是,再赶紧去办事去!”
沈俊迟楞了少许,抿着唇对宋斐欠了欠身子,又看着我,似乎欲言又止想说“谢谢”,
“快走啊!”我不耐烦道。这孩子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别扭。
别扭孩子终于转身朝巷子深处跑去了。
宋斐负手而立,一直看着沈俊迟的身影消失在深巷尽头,若有所思,良久,他缓缓道:“清妹,这……孩子到底什么底细?”
……
雪,不知何时下的。
我和宋斐从街巷走出来,已找不到宋艷的身影,猜度大概在人群拥挤的时候,与她失散了。于是,我和宋斐两人去了如意客栈。
平时,我最讨厌和宋斐独处,今日我却觉得老天都在眷顾我。
到了如意客栈的上房,嘱咐小二添了火盆,再要了几样酒菜,宋斐便一直蹙眉陷入沈思中,并未搭理我,这让我很纳罕,自我方才告诉他沈俊迟的来历之后,他就是这个表情。
“有问题么?迟儿的身世有问题?”我禁不住向宋斐问道。
宋斐闻言,这才缓缓回过神,朝我微微一笑,一边脱□上的裘皮大衣,一边道:“身世……若有问题倒不大可能,他毕竟是王爷的儿子,王爷既然能与他相认,想必之前也做过详细的调查,只是……只是让我觉得,是他的人有问题!”
脱下大衣的宋斐,裏面着一身玄色劲装,益发显得他精壮挺拔,看来男孩子就该放到军营了锻炼,既能锻炼体格还能磨练意志。
“清妹?”宋斐唤我,“你有在听么?”
“恩,你说的对,沈俊迟就是有问题,一身臭毛病,性格也古怪得很,又爱作弄人,常常与我作对,也不听我的话……”我喋喋不休地说着,最后总结道,“总之我很命苦,自来了王府之后日子一直都不好过。不如……不如宋斐,你带我离开平王府吧。”
和沈俊卿我便说到过,任我自江湖之远绿水青山,那时我已下定决心离开王府,过泛舟绿水,隐居青山的生活。
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平王府可不能突然没了王妃,彼时定会闹得鸡飞狗跳,若将我抓回府,我就再没好日子过了。
要想逃跑,又不拖泥带水连累家人,必须有个周全的计划不是?还要有个有实力助我逃跑,即使逃跑之后的生活落魄这个人也愿意资助救济我不是?
思来想去,宋斐是最佳人选,从小他都容忍我,包容我,有时连我爹都认为我的想法很胡闹,他都一笑了之,并努力将我的想法实现。
宋斐对我动了什么心思,我是知道的,所以再渲染渲染我在府中受的委屈,他一定不忍,就会答应我的——好吧,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点不厚道,我在利用宋斐。
宋斐显然对我想表达的意思感觉到突然,他猛地抬头,看着我道:“清妹,你方才说什么?”
“大哥……”我抿了抿唇,摆出一副在夫家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模样,轻轻走至宋斐跟前,拉着他的胳膊,“我不相信我爹将我嫁这么远你不怨我爹,我听宋艷说了,你得知我要远嫁的消息,你找过我爹是不是?”
宋斐微微嘆息,将头靠在椅背上,似是疲惫地微微道:“是,我找过义父……我不知道义父为什么要将你嫁这么远,嫁给足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义父……后来答应过我……可是……可是他还是食言了。”宋斐微皱眉头,缓缓地闭上眼睛,似是有什么不堪的回忆不能回首。
“大哥,我知道你不忍心见我受委屈,我也知道我受了委屈……你比我还难过,可是……自入了王府之后,我不单单是受委屈,差点还丢了性命……”说到这,我应景地哽咽起来,“你不知道,我几个月前……多想多想再见我爹和你一眼。可是……我心中又怨你们,还不如让我一死百了,让我们永不相见。”
说到这,宋斐睁开了双眼,眼圈也红红的,伸出手捧着我的脸,他柔声道:“对不起……清妹,让你在王府受了这么多委屈,做大哥的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实不应该。我答应你,清妹,你再忍耐两年,就两年,我就带你离开王府。”因为长年持兵器的结果,宋斐的掌间有一层薄茧,摸着我的脸颊生疼,换了平常,我早拔腿就跑了,可眼下,得继续煽情做戏,说服他带我离开不是?
“两年?两年太久了!宋斐你既然愿意带我离开这个破地方,为什么不能现在呢?”我忍不住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