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艷再度摇头,解释道:“姐,你倒是听我说完再打断我好不好。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画浅虽是俊卿一直待在身边的婢女,可是她自有小青梅,是俊卿军中的副将,这次平王爷带军打仗,这名副将想来与尨戎族有仇,主动请缨要一起前去迎战。走之前画浅还并不知自己有了身孕,也是事后发现的,可是……一切都晚了。”
“你的意思是,那名副将和咱家王爷一样也至今未归?”
宋艷点点头,面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是,俊卿早都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告诉画浅,怕她受不了,毕竟主仆一场,平日裏也更加疼惜这个婢女,才让下人生出了这样的谣言。”
若这是实情,那我还真同情画浅,正所谓我俩命运相连吧。可……若这只是用来哄少女的谎言,那我只能为沈俊卿拍手叫好——他可真会编故事。
我知道宋艷此时的心情,若我再拿画浅的事来劝慰他离开沈俊卿,她定是不从,可是我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艷往坑裏跳。我长长呼一口气,继续道:“艷儿……你还是离开沈俊卿吧,他那个人太狡猾心机重……而且他所做的事情……姑且说成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大事……若一不留神偏离轨道,就惹来杀身之祸。艷儿,到那时,你如何自保呢?”
若我之前没与沈俊卿打过交道,我会如宋艷一般认为他是一个年轻又为的男子。可是单他将我拉入王府旧事之后,我便了解他是怎样的人。他圆滑老道,处事滴水不漏,似乎让人抓不到一丝把柄。譬如,先前他想整死沈俊逸,单单就是要替母替妹报仇么?我想不是。已他的功夫和实力,只需在青楼买通一两个妓女,再设好埋伏,就可制造出一个惨案,或是……更简单些,雇凶杀人也成,反正沈俊逸平日裏得罪的人也不少,可是沈俊卿隐忍了数年,却是在平王被俘之后开始处心积虑整死了沈俊逸,想必他知道平王府中不能没有王爷,如此一来,他便是世袭的最佳人选。
再譬如,沈俊卿搬出平王府入住自己府邸的事,单单就是因为和平王闹翻么?我想不是。平王是异姓王,这些年头将朝中几个亲王的风头都盖了下去,跟别说一向有些昏庸的皇上,但凡功高盖主的,似乎都没有几个有好下场,沈俊卿年纪轻轻就看出这样的事态,竟然早早地和平王划分界限,摆出一副对朝廷忠心耿耿地模样。
所以,沈俊卿要的就是庙堂之高,说不定比他自己想要的还要高呢。
思及此,我清清嗓子,准备总结性发言,还未张口,却见红玉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是王母,要棒打鸳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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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蛮横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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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与这孩子相处时日不长,却深知他的脾性,遂对身侧的人道:“艷儿,红玉你们先退下吧。”
宋艷似乎比方才进来心情更加不好,无精打采地向我行礼退了出去。
此时,屋中只剩下我和沈俊迟,他垂首而立,俨然一副认错的模样,没想到白日在街巷裏他说要来领罚的话并非玩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沈俊迟道:“按王府中的规矩,要怎样罚我!”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这语气,这语调,我却不大爱听了。
沈默片刻,我始终闭口不言,直到沈俊迟那厢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抬眼看我,我才慢吞吞地拿起桌边的茶盏,小心地用茶盖撇撇茶叶,慢条斯理道:“迟儿……你要知道罚你是手段,并不是目的,你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儿,我若罚你,又何用啊?”我语重心长道,嘆气,做姐做妈就是累,总得装出一副这样深沈的模样。
“我知道我今日犯了什么错,骗人说生病、逛花楼喝花酒、讹诈外乡人、倚势欺人!”沈俊迟挺了挺脊梁,利索地说完。
认错倒是很快嘛,我又道:“还有呢?”
沈俊迟白嫩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