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迟显然被我一股脑的发问吓到了,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个“没”。
我见朵朵愈发不济,东摇西摆地几欲跌倒,忙扶了她一把,便对沈俊迟道:“得赶紧回去了。”
沈俊迟难得朝我笑了一笑,我俩就此分手道别。转过身的剎那,我心裏忍不住一沈。
这小子,有心瞒我,绝对有问题。
连我这武学白痴都知道若能使用银针做为暗器的,绝对不是因为轻功好。宋斐果然说的没错啊。
回到院子,我见宋艷和红玉都不在,屋中只有几个小丫头守着,我随意叫来一个小丫头问道:“你叫什么?”
“回王妃,奴婢‘妙听’。”
“妙听啊好名字,艷儿和红玉呢?”
妙听道:“艷儿姐姐自从午后从王妃厢房出来,就再没见着了。红玉姐姐见王妃一直未归府,吓得紧,正合府找呢。”
我思忖片刻,这宋艷平日裏紧张我得很,想来此时定被那个美娇郎绊住了脚一直未回院子,估摸着也不知道我才回府。而那红玉倒是越发对我上心了。
我对妙听道:“本妃要沐浴,你且去给本妃烧些洗澡水。”
妙听应了一声跑开了,我径直带着朵朵进入厢房。我将朵朵抱在床上,手搭在她额头,觉得比方才还要烧。若不立刻医治,只怕这小姑娘晚间要受罪,可是……若为了一个捡来的小姑娘大晚上兴师动众,总会让人生疑。
那该怎么办?
突然我想到我像小姑娘这么大的时候,也烧过一回,那时,奶娘丫鬟夜裏轮番伺候着为我换搭在头上的湿巾,宋斐却觉得他们不够细致,非要上夜伺候我,一整晚他不光给我换巾帕,还用清凉油揉搓我的额角手心,我记得那晚我睡得十分欢畅。
回神转目看向小脸儿红扑扑的朵朵,我咬牙道:“算了算了,辛苦我一晚上就是了。”
没一会儿妙听和几个丫鬟抱来了大木桶,我打量了下朵朵的小身段,又命下人们重新换了一个小木桶并要了些许沐浴用的花瓣。妙听给沐浴小桶灌满了热腾腾的洗澡水,我将一捧花瓣洒在了桶裏。其实,我是最讨厌在沐浴的时候放花啊瓣啊啥的,可是嗅了嗅朵朵身上的气味,委实有些不好闻。
我向妙听吩咐:“若宋艷和红玉回来了,不必来伺候我,就说我歇了”。妙听应声,带着其余几个小丫鬟关门退了出去。
我先从木桶裏舀了一盆洗脸水,这才将昏迷的朵朵唤醒,脱了她的衣衫将她放入浴桶裏,怎奈朵朵本浑身没有力气,虽换了个小桶,对于她还是有些大,几次朵朵的手臂扶不住桶沿就要滑落下去。
我无法,只得脱了外衣挽了袖子,一手扶着朵朵,一手给朵朵洗刷,折腾了尽一刻钟,好歹在无意磕了朵朵一次后脑勺,我不小心自己跌了两跤之后,算是给朵朵洗刷完毕。
我抱着光溜溜香喷喷的朵朵将她放在了我的床上,给她盖好被褥,把布巾放在脸盆裏,拧得干干的,搭在朵朵的额头上,此时,我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很想就此也和衣歇了,可是当看到朵朵昏睡的容颜还是泛起痛苦的表情时,对自己一狠心,从屉子裏翻出一瓶清凉油来,倒了几滴在朵朵的手腕出,轻轻地揉搓。
这样,又不知折腾了多久,我实在困顿得撑不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朵朵揉手心,一边头一点一点就要睡过去了。
“姨姨……”
忽听朵朵唤我,我以为小姑娘烧得耐不住,赶忙来了精神,应了几声。“姨姨在,姨姨在!”
“我现在不太热了,你也快睡吧。”小姑娘朝我甜甜一笑,末了又补了一句,“姨姨,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容国人。”
我最见不得谁对我说些煽情的话,忍不住鼻子又酸了起来,可为了继续保持我高大良好的形象,我硬是没流下眼泪,轻声道:“小丫头,你少唬姨姨了,现在还没睡着,一定是身上很难受吧,姨姨给你唱歌,好不好?”
我将朵朵一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