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梁骨立了起来,我缓慢地回头看着这个深幽幽的巷子,却是空无一人,斑驳的墻壁泛着和这个时节不相符的湿气,确实很像闹鬼的最佳场所。我再抬头望望这巷子的围墻,很高且三面都是墻壁,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和宋艷现在站着的巷口。又一阵冷风吹过,我和宋艷同时打了个机灵,饶是想宋艷这样艺高的,胆儿也未必大,拉着我的手腕慌张地出了这个巷子。
等出了巷子,我仍旧觉得浑身冷得慌,便径直朝寺庙外的马车走去,宋艷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最终忍不住道:“姐,这还没有为王爷祈福呢,你就准备走了?”
我指了指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有些恼怒地道:“都这副样子了,还祈什么福!若让人认出我是平王王妃,不被人笑话死了,”想想今日差点儿被人群踩死的遭遇,还撞了一回鬼,我的头就无比得痛,忍不住抚额感嘆,“今日……可真是晦气啊!”
宋艷笑着替我稍加整理了仪容,我俩便上了马车,往平王府赶。
因在积恩寺闹了半晌,也未吃上斋饭,此时我和宋艷都饿得紧,便嘱咐车夫绕小道回王府,节省在路上的时间。车夫想来是极通晓京城周边的环境,便恭敬地告诉我们小道有段山路不好走且经常有贼匪,遇上就不好了,不如走大路。
我看了看宋艷,只当未听到车夫的劝诫。
马车行得飞快,我在车内被颠得七荤八素,宋艷却无事,一直笑吟吟地望着我,仿佛也极满意我的这个大胆决定。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尖锐的马鞭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王妃……不如……我们现在还是回头走大路吧。”车外传来了车夫有些颤抖的声音。
看来今天真的是太晦气了,一丁点儿的侥幸心理都不能存在,该撞上的还是撞上了。我清了清嗓子,对车夫温声道:“你莫怕,先看看前面是几个小毛贼啊。”说完,朝宋艷已然跃跃欲试的模样望去,她朝我嫣然一笑,手已经朝自己的腰间摸去。
车夫显然是没见识过宋艷的厉害,沈默了好一阵,才依旧颤抖着声音数道:“一,二,三,四,五……不对不对,这个数过了,三,四,五,六……”
两个女人还未怕,男人怕成这个模样便显得有些窝囊了,我有些懊恼地掀起前面的马车竹帘,对他道:“说了你莫怕就莫怕,数几个人都数不了么?”
车夫丧气地低垂着头,结结巴巴道:“禀王妃,前面……前面几人在打斗,小人……小人着实不好数。”
我闻言,探出头朝远处望去,果然看到有几个穿着劲装的大汉挥舞着刀朝中间一个人砍去。因为那些大汉人数众多,我看不出被围困的那个人是什么模样,但是看这架势,中间那人对付起一众人,确实有些吃力。我覆又清清嗓子:“艷儿,你去帮帮那个人吧,否则等他们架打完了再与我们让路,我们回府就不知何时了。”
宋艷听我一声令下,眼神铮然一亮发出勃勃英气,“倏”地便只见敏捷地窜下马车,鹅黄色的倩影施展了轻功超那伙人飞去。
我比不得宋艷,从小对打架这样的事儿不太上心,也无心观战,便重新将脑袋缩回了马车裏,拉了拉衣襟,安心在车内等待打架结束。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想来宋艷在王府果然疏于练习功夫,怎么这次对付几个山野中的小毛贼,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捶了捶在马车裏坐得有些发酸的小腿,懒懒对车夫道:“我说小吴啊,你再瞧瞧还有几个山贼没被打倒?”
小吴那边像没听见我吩咐似的,未说话。
我越发觉得这个马夫太不中用,我琢磨着这次回府,一定要让周管家给我安排一个胆量大点儿的车夫,以后这样打架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让个胆儿比我们还小的男人为我们赶车吧。
“小吴?”我抬高了声音
回答我的是一径的沈默。
我无奈,决定亲自下马车看,刚一下马车,脚还未沾地,只见一条灰色人影突然从马车旁窜了出来,低着头扶了我一把,忙不迭道:“王妃身子金贵,怎劳烦亲自来看,小的这就给您瞧瞧还有几人,您还是在马车裏歇着吧。”说完,将帽檐压低了几许。
这还算有个下人的样子,我满意地点头,正要被他扶入马车裏的时候,突然心中出现了一点疑虑,转目看向小吴,并未曾在他身上发现异常,便又踏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