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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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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最常用的方式是第三种,也就是所谓「偷梁换柱」。

利用能够合法进口枪枝的都市做为掩护,向国外军火商订购后,以交换水单,也就是输入a城、但实际上是进入b城的方式,大量购入枪枝。

这么做的前题是在海关有内应,否则一但开箱验货,便功败垂成。

但r城港口、机场的海关流动率高,长期实行的风险太大。

「这几年走私枪枝,多数都是从酆岛。」徐莫礼说:「酆岛人流少、海关大多是不动产,又有『凶兽』罩着,要买通、要调查身家都容易。」

段于渊沈默片刻,徐莫礼观察他的表情,笑了笑:「你在想,我为何会这么清楚是吗?这就是我现在要说明的。」

「我找了酆岛这几年、各方势力透过抽梁换柱、进口枪械的清单。我发现洪理月持用的枪枝,和其他两个抢匪持用的枪枝,虽是不同时间点从酆岛引进的,但每次引进枪枝的时间,却都微妙地和某个势力购入枪枝的时间相同。」

「什么势力?」段于渊问。

「徐家。」徐莫礼淡淡说,段于渊睁大了眼睛。

「不怕你笑话。我知道我父母亲、甚至百罗,一直有在做类似生意,做为子女、做为兄弟,我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维持财团运作,有些东西还是不可或缺的。毕竟有时我不犯人、人会来犯我。」

徐莫礼嘆口气:「某些方面,这也是我当年被他们送进警界的原因。」

段于渊没有答腔,徐莫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笑笑。

「这件事,如果被以瑞知道,他应该会很受打击吧?那孩子,一向很正直,而且很相信我。」

「徐家、是公交车事件的幕后主使?」段于渊问。

「我想应该不是,这种事又不能赚钱,以母亲的个性,不会轻易涉入这种危险的勾当,但单纯提供枪枝就另当别论。在调查之前,我也不敢下定论。」

徐莫礼吐了口长气。

「无论如何,我认为还是得让你知道。如果这件事真有徐家涉入其中,那危险性会大幅提高,特别是以瑞,他是唯一实际经历公交车事件的人。毕竟我大哥也好、母亲也好,对于危及家族的人事物,是不会有丝毫手软的。」

「你要、背叛自己的家族吗?」段于渊问。

徐莫礼歪了下头。「说背叛太严重了,我只是尽我这个职位的人应尽的义务,找出凶嫌、绳之以法,这对我们警察而言,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只是很多人坐上位置之后,就忽然忘记了而已。」

徐莫礼瞳仁黑沈、语气清淡。

「而且这些,在他们送我进来警界时,应该就要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吗?」

段于渊沈默了一会儿。

「跟我坦白,是因为你心存愧疚?」他问徐莫礼。

「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这个人,我以为我一开始就说明了。」

徐莫礼说:「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总觉得曾经见过你,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最惊慌失措的时候,是你出现在我的身边、拯救了绝望的我。」

大概是段于渊的表情太过抽慉,徐莫礼没再深入下去,只露齿一笑。

「这可不是什么三流的搭讪臺词,我说过了,我曾遇过连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事,这便是其中之一。」

但段于渊却没有笑,他盯着洁白的床单,忽然开口。

「副座……曾经谈过感情吗?」

徐莫礼笑起来。

「难得听你叫我『副座』,看来我跟你这番坦白,也不是毫无效果,让你至少能够多信任我一些。」

段于渊嗫嚅着,最终还是说了:「我……近期、可能会和一个人告白。」

「李以瑞吗?」徐莫礼直白地问,段于渊蓦地瞪大眼睛。

「……有这么惊讶吗?老实说听到你到现在都还没跟他剖白过心意,我才觉得惊讶,我以为你们早就……」

徐莫礼斟酌着措词。

「总之,我在警界这么多年,看过许多对搭檔。你是段家少主,应该也明白御人之术,重要在于理解人与人间的关系。」

「但我看过这么多人,从没两个人的关系,像你和以瑞这样的……特别。」

段于渊忍不住出声:「……特别?」

「嗯,仿佛少了另一个人,这世界的存在就不具意义、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一样。」徐莫礼笑笑。

段于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不是你,是李以瑞。」

徐莫礼的话让段于渊一阵错愕。

「这是我第二次来医院探望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你还没醒,以瑞还坐着轮椅。我来的时候遇到另一个人正好离开,看样子应该是你段家的叔叔。」

「我撞见他和李以瑞,在你病房门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我是第一次在以瑞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以瑞虽然有时冲动了点,但我一向觉得他心理素质强,遇到关键时刻很能派上用场。」

徐莫礼双手抱臂。「所以那是我头一次看到以瑞……那么崩溃的样子。」

段于渊怔怔地听着,徐莫礼又说:「你叔叔走后,他推轮椅进了你的病房,就这样坐在你床边,痴痴盯着你的脸,我待了十五分钟左右,他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那样子,简直像是……」

「像是、什么?」段于渊喉咙干涩。

「像是怕眨了眼,你就会消失在他面前一样。」徐莫礼说。

他伸展了下双手,语气略带无奈。

「你刚问我有没有谈过感情,很遗憾的,我并没有过那种经验,也不打算做那种妨碍自己人生的事。但我那时候在门外看着,便想,啊,原来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也能有这种深刻入骨、却又如此纯粹的情感。」

「让我有些羡慕,对于能够经历那种情感的人。这是许多人穷尽一生都求不得的。」

段于渊沈默良久,才重新开口。

「副座觉得……我不说破、会比较好?」

徐莫礼笑起来。

「我的人生,并没有成功到能在这方面给予他人有效建议,只能靠你自己判断,小段。」

徐莫礼说:「只是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分局失去两个优秀的同仁,特别是你。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个而已。」

他从床边站起。

「不过若真的这么困扰,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鬼宅的事是我亏欠你们,包括太祖和韩巡官在内,这个春天你们都辛苦了。」

「怎么样,等伤好之后,我来替你们安排个假期,算是聊表我的歉意如何?」

段于渊不置可否。徐莫礼也没要他回答的意思,径自解开案头的黄玫瑰,把花散插在床头的花瓶上。

「你要、小心安全。」段于渊忽然说:「酆岛的事,以你的立场,很危险。」

徐莫礼似乎微感意外,他手裏还持着一朵黄玫瑰,闻言回首笑了笑。

「承你吉言,我会的。」

「爸、爸……?」

李以瑞差点没把桌子给翻了。

他浑身像是筛子一般地抖,一如十三年前、在那所国中的中庭。

听见李以瑞的叫法,原先不明究理的段于渊也立即警醒。他从桌子那头过来,护在李以瑞身前,就连段于渊的模样,也和十三年前似曾相识。

但对方全然没有註意段于渊。

「瑞瑞,我是来找你的。」

男人搓着手,似乎真的相当不安,侍者拉了把椅子过来,就搁在段于渊和他的桌畔,但无论李以瑞还是男人,都没有落坐。

「谁叫你过来?」段于渊一针见血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瑞瑞在这?」

男人似乎略笑了下,仍旧望向脸色惨白的李以瑞。

「瑞瑞,这么多年没见,你长大了。」男人说。

李以瑞仍旧说不出话来,他一手握在椅把上,好止住颠痫一般的颤抖,段于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担忧。

「我找了你好久,宜瑞,我去过我们以前住的公寓,但那裏早就没人了,你的名字和住址都换了、长相也不一样了,没人肯告诉我你的行踪。」

男人说着。「我真的没有办法,只好去网络上找人的版,放了你小时候的照片上去,就是国中那时候的。」

「我等了两个月,都没人响应我,直到最近,才终于有人找上我,说是他认识你,能够带我找到你。」

男人又往李以瑞走了一步。

「那个人说,你现在在当警察,真令我惊讶,原来杀人犯也能够当警察吗?不过看你好好的、正正经经的生活,我安心多了,瑞雪也会为你高兴才是。」

听见「瑞雪」这个名字,李以瑞像是再也忍耐不了。他双眼满是血丝,透过段于渊望着男人。

「事到如今……」

他刚开了口,就抖得不成声,忙吞了口涎沫。

「……事到如今,你找我、想干什么?」

他嗓音略微提高,周围的宾客都朝他们望过来。李以瑞看侍者一脸尴尬,似乎想提醒他们、却又因为氛围不敢擅入。

男人先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他动作局促,仿佛生平第一次坐这种椅子似的,屁股只沾了前端,腰桿挺直,两手紧揣着西装外套,仿佛裏头藏了什么似地,神情也畏畏缩缩。

很难想象这样的男人,当年会有胆量拿着刀,闯进都是学生的校园裏。

虽然男人的长相也好、体态也好,在李以瑞的记忆裏,早已模糊得和陌生人无异。但看着男人如今憔悴的样子,李以瑞还是觉得心情覆杂。

「段于渊,你先坐回去。」李以瑞深吸两口气,指挥搭檔道。

段于渊看上去有些不放心,但李以瑞态度坚持,段于渊也只能照办。

「我只是想,有些事情,应该跟你说清楚。」

男人依旧合握着手,低垂着头。

「这十年……我在监狱裏,每天都在想,我终究是做得不对。问题不在你身上,瑞雪不能算是你杀的、她的仇人另有其人,不能全算在你头上,宜瑞。」

李以瑞没有答腔,段于渊便代他说了。

「你到底,想对瑞瑞做什么?」段于渊说:「……李干文。」

酆岛徐莫礼绑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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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对瑞瑞做什么?」段于渊说:「……李干文。」

男人没有回答段于渊,只是持续对着李以瑞。

「我想先跟你道歉,瑞瑞。我……不,是我和瑞雪,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瞒着你,我们本来想等你大一点,再跟你说真相的,但没想到你才刚上小学,就发生了那种事,让我想向你剖白也没办法。」

李以瑞怔住。「什么……真相?」

「我和瑞雪,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男人说了仿佛电影裏才会听见的臺词。

远处的海潮拍岸,四下静得异常,只余棕榈叶磨擦时细语声,月光悬在墨色的静海上。如此良辰美景?,李以瑞的身体却一片冰凉。

「你说、什么……?」

「就是这样,你是瑞雪收养的孩子。在你三岁……还是四岁那年?抱歉,我并不是真的很知道你的年龄,你被收养时没有名字,瑞雪就用自己名字的一个字,为你取了名,把你当作亲生孩子一般抚养长大。」

李以瑞觉得男人的声音一度消失,又像修好的收音机一样,在最具冲击的时间点蓦地回覆过来。

「我、不是妈妈的孩子?」

李以瑞眨着眼,似乎还无法从对方的语汇中反应出真实的意义。

「也不是你的孩子?」他确认。

男人点头:「我和瑞雪是夫妻,但你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种。」

「那我、亲生父母,是谁?」他茫然问。

男人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瑞雪只是受人所托。你的身世,得问那个把你交托给瑞雪的人。」

「谁?」李以瑞问。

他眼角瞥见段于渊微起了身,一瞬间似想要阻止,但终究没有动作。

「段家家督,段勿用。」男人说。

李以瑞一阵茫然,他仿佛求助似地,把目光递向一旁的段于渊。

但段于渊没有看他,他双唇紧抿,那双如水淡泊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忍心的余韵。

「瑞雪家世代,都是段本家道观的清修子弟。大约三十年前开始,段家开始收女修之后,瑞雪也皈了依,成了直属于段勿用的入门女弟子。」

「而我只是过门弟子,本来是见不到家督这么高级别的师父,但我和瑞雪在清修时相识,两情相悦、成了道侣。瑞雪向家督报告我们的事,段勿用也乐见其成,我和瑞雪在段家见证下互许终生、结为连理。」

男子的两手依旧揣着西装外套,瞳孔略微放大。

「那时候一切都很美好,瑞雪待我很好、我也珍惜瑞雪,她崇拜段家、一心向道,无意生儿育女,我也尊重她的想法。」

「直到那一天……一切都变了。」

男子抱紧双臂。

「那天,家督召唤瑞雪过去禅室。我在廊下等她,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瑞雪才终于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手裏抱着一个男孩子,对我说,从今以后,她就是这孩子的母亲,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父亲。」

男人停下话头。李以瑞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好半晌才有能耐说话。

「妈妈她……有说什么吗?关于我的身世。」

「她什么也没解释,但我知道她的性子,她非常信任段家,对瑞雪而言,师傅所说的话,就是她的信仰、她的一切。」

男人说,瑞雪告诉他,段家要她带着孩子,离开道观、远离本家,以一般人家的身分,将这孩子养育成人。而在养育孩子的期间,不能再与段家有任何瓜葛,甚至得出段家弟子的籍,未来再不能以段家子弟自称。

这些瑞雪全部欣然受之,毫无怨言地接下了沈重的任务。

瑞雪没有要男人跟随他,但出于对妻子的爱,男人最终还是同意了一切。

两人搬出段家道馆、移居到下城区,而这就是一切恶梦的开端。

男孩的体质极其邪门,常会被不知名的邪祟附身。瑞雪修道多年,虽然资质平庸,初期多少还能应付得了,或者替男孩驱邪、或在邪祟退驾后,为其安抚心神、袱灾平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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