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化蝶并不傻。
我的身世确实并没有这么明朗简单。这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了,因为身为爹爹并不可能把自家孩子的性别都弄错。
“真可惜。”化蝶突然出了声,话却很低,“我还以为在这会儿能找到那个人的尸骸,结果却落了空。”
“谁?”
“还能有谁。”他一双眼紧紧地望着我,十分留意且专注,缓缓吐字:“薛……凰……寐。”
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
“你说的是北宫归艷、东百家天师,南薛凰寐的薛凰寐?!”我一惊。
“想来你也不那么蠢,知道的还不少。”化蝶斜一眼我。
“这几日来攸州的江湖人士多了,自然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这可不算是小道消息。薛凰寐一生可算是个传奇,听闻他骨骼灵秀,是个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重现江湖成了为鸣剑派的尊上时才十九岁。年纪尚轻便能施计借宫归艳之手,杀了被武林人奉为西毒王的苗氏,造就了如今武林三足鼎立的局面。只可惜薛凰寐太过于贪图美色,连带着最终人也被害死在床榻之上,尊上之位也被当初的宠侍取而代之。”他轻轻一笑,望了我眼,“你可知道这座楼便是薛凰寐当初布下的棋子,专门为鸣剑派搜集天下秘闻。只可惜他死了之后尸身不明,现在派里也四分五裂,拥护新尊上的与那些旧侍从天天斗得你死我活。”
“为何与我说这些。”
“因为我很奇怪,上边为何会默认你这么个一无所知的人掌管勾栏,而鸣剑派居然也没人来查证上任老板之死。你真是一点儿也不记得失忆前的事儿了?”
“都说是失忆了,若还记得,怎叫失忆。”我蹙眉深思,“这具尸骸……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化蝶微微一笑,“伪造字条的人说不定也就是下毒手的人,倘若查起来的话,就得看其中最受益的人是谁了。”
我一震,很悲摧。
受益人可不就是我么。
他像是也想到了一处,望着我轻描淡写地道:“老板平日为人算不上十分的好,却也坏不到哪儿去。按道理来说,你的嫌疑无非是最大的,可那时候我留意过你,小小一团缩在杂屋内被揍得不省人事。再者,我也试探过你的鼻息,看样子确实是昏迷了,不像是装的。先不说那人为何杀勾栏上任掌事,但矛头无疑是对准你的,也不知有何动机。”
我也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