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士闻言非常奇异地看了他一眼:“您不知道吗?鬼杀队是私人组织。”
“那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杀鬼呢?”难道是像自己一样,认为保护弱者是强者的职责?
剑士沈默了一下,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夏油医生不是因为家人被鬼吃掉才加入鬼杀队的吧?”
夏油杰摇头,认真地说:“我认为保护弱者是强者的职责,所以才决定加入的。”
“这样啊……”剑士站起身,送了送筋骨,语气平静,“我不知道别人怎样啦,反正我自己一开始只是想为哥哥报仇而已。”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单纯地觉得,只要自己多杀一只恶鬼,就会有不少家庭避免发生像我家一样悲惨的事情,大家都是在为此拼命吧。”
剑士拿起自己的日轮刀,稀松平常的语气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只要想到自己懈怠一秒,就可能会有某个人被恶鬼吃掉,心中就会怒火中烧,身体就会忍不住动起来。”
“也许是我天堂的哥哥在鞭策我吧!”剑士最后用玩笑般的话语做了总结,认真地向夏油杰道谢后就去训练场做练习了。
夏油杰静立原地,莫名的感到了震撼,眼睛有一种隐约的灼痛感,仿佛在刚刚的一瞬间直视了天边的耀日。
缓缓吐出一口气,夏油杰打起精神,因为找不到五条悟和雨宫眠而焦虑的情绪平覆下来。
不管怎样,为了这些剑士们,要努力了!
对于学习呼吸法这件事,夏油杰也没有懈怠,抽着空找几个柱讨教一番,夏油杰最后选择了自我感觉最顺手的水之呼吸。
夏油杰毫无疑问地是个天才,大概就是三天时间,夏油杰就可以施展出水之呼吸的十一个型了,剩下的就是日覆一日地磨练了,这一点需要夏油杰自己努力。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六个月就过去了。
这六个月裏,伏黑甚尔跟蝴蝶香奈惠正在深入调查万世极乐教的消息,夏油杰与他们几乎没怎么碰面,只大概知道他们好像已经找到了万世极乐教的总部,只等确认童磨确实在那裏,就叫队友去打怪。
这天,我妻善逸、竈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三人在蝶屋疗好伤,又接了下一个任务,与炎柱一起探查无限号列车。
在夏油杰这裏反覆确认过炎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后,我妻善逸跟着小伙伴开开心心地去了,他们还没做过火车呢!
然后……然后夏油杰就在临近天亮的时候接到了来自炼狱杏寿郎的鎹鸦的求助。
一听是遭遇了上弦之三的恶鬼,夏油杰半点儿不敢耽搁,拎着日轮刀就跟着鎹鸦跑。
一定要撑住啊!夏油杰心中焦急,呼吸却一点没乱,他不能自乱阵脚,反而误了时间。
等到夏油杰看到侧翻的列车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
沿着列车往前,夏油杰先是看到了站在车身上的炼狱杏寿郎,视线快速扫过他的身体确认伤势。
嗯?等等。夏油杰的眼神犀利起来,那个锁链是什么?是不是有点眼熟?
“哟!夏油,他们是你要找的人吗?”炼狱杏寿郎向夏油杰招手。
其实在五条悟突然出现的时候,炼狱杏寿郎就註意到了他奇特的眼睛和白发,只是那时候不方便问。
后来斩杀了恶鬼后,又看这两个少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想着反正夏油杰要来,比起他鲁莽地去问,还不如直接让夏油杰自己来看,所以就也没提这事儿。
现在,看着夏油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锁链上的视线,炼狱杏寿郎觉得,应该就是这两个人没错了。
站在列车另一边的五条悟跳上列车,也朝着夏油杰挥手:“这裏,杰!”他一边招手,一边掩饰另一只手的动作。
眠,有问题,别说话。
雨宫眠出了点问题,待会儿不要说话,听我说就好。
这是五条悟的意思。
夏油杰get到他的意思,不着痕迹地点头。
等走到他们所在的那节列车底下,炼狱杏寿郎利落地跳下来:“麻烦你了,夏油。”
列车上,五条悟把另一边的雨宫眠拎着,也跳了过来。
雨宫眠:……
雨宫眠看了一眼他们所站的车头的位置,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喜欢从上面跳。
难道母亲说的人类的先祖是猴子这点是真的吗?
把人放在地上,五条悟指了指炼狱杏寿郎身上的锁链:“眠,把锁链收起来吧。”
雨宫眠依言照做,手掌覆上锁链,链节敲击的清脆声响起,银白的锁链钻进了雨宫眠的掌心。
等到雨宫眠收好了锁链,夏油杰才开始治疗,浅紫色的咒力顺着手掌流入炼狱杏寿郎的体内,咒力所过之处,炼狱杏寿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呜哇,厉害呀,杰!为什么我就做不到治疗别人啊!”五条悟试探着也对炼狱杏寿郎施展反转术式,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你笨。”夏油杰言简意赅地说。
“呵!”五条悟冷笑,“硝子肯定很开心有杰跟她一起被关在学校裏吧!”
夏油杰有被威胁到,闭嘴不说话了。
“眠眠。”五条悟一把把缩到自己后面的雨宫眠捞出来,“这是夏油杰,因为是个人渣所以不用理他!”
夏油杰欲言又止,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通常用来形容五条悟的形容词会被用在自己身上,但想到五条悟刚刚的威胁,以及最初的手势,还是没有反驳什么。
雨宫眠抬眸看了夏油杰一眼,眼裏是全然的陌生,他小幅度地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没了动静。
看着雨宫眠这幅怯怯的样子,夏油杰皱眉,跟五条悟对视一眼,露出询问的眼神。
任由雨宫眠悄咪咪地又往自己后面缩,五条悟摊手。
不对呀……五条悟也开始疑惑了。
为什么只对我这么信任呢?按理来说眠跟杰认识的时间跟我是一样的啊,可是为什么只对我产生了依赖呢?不可能只是因为那个随口一说的谎言吧?都到现在了,再笨,眠也应该知道我在骗他了啊?是因为我给他咬了吗?
想不通,五条悟暂且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既然已经找到夏油杰了,那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杰,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看到炼狱杏寿郎已经被治好了,五条悟举手提议。
夏油杰犹豫了。
别误会,夏油杰并不是良心发现的想起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裏的伏黑甚尔,而是想要留下来帮鬼杀队。
完全没看出来夏油杰的犹豫,五条悟按着雨宫眠的脑袋,笑瞇瞇地说:“眠眠~你的战车完全体呢?快拿出来用用。”
完全体?雨宫眠露出迷茫的表情:“啊?”
战车,还有完全体这一说法?
血族的伴生器都是从出生就有的,不论是纯血还是混血,都从来不存在什么完全不完全的说法。
雨宫眠的[战车]就是一条带有空间隔绝能力的锁链,从来没有过什么完全体的说法。
“五条先生,您在说什么?”雨宫眠脸上的迷茫不似作伪,显然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人……之前真的认识我吗?可是只有这句话好像是没有撒谎的哎……
雨宫眠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应该是认识的吧,不然这个人身上这么会有我的标记呢?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在心裏瞎猜的话其实对了一半,雨宫眠确实是在咬了他一口之后选择了不管怎么样都会信任他。
但也不仅仅是因为咬了那一口,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在咬了一口后,雨宫眠感觉到了五条悟体内存在着的,属于自己的标记。
血族的标记分为三种,一种是一般赐予血仆的主从标记,一种是赐予被转化而来的后代的眷属标记,而最后一种是一生只会赐予一人,从此共享生命的灵魂标记。
虽然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雨宫眠确确实实地在吸血的途中,在五条悟身上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标记。
可是完全没有印象啊,而且五条先生的身上也没看到我的血族印记,五条先生看起来也不像是我关系很重要的人啊……
果然还是彻底占有他才更加安全吧。
都打了灵魂标记了,对方肯定是自己所信任的人。雨宫眠是这么认为的。
确认雨宫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战车完全体这一说法,五条悟震惊:“哎?可是你的战车不是一把巨剑加上锁链吗?”
雨宫眠摇头,认真地回答:“五条先生,[战车]真的只有锁链,血族的伴生器也没有不完全体一说。我也没有巨剑样式的武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想回去还要先恢覆眠的记忆,现在的眠根本不知道巨剑是什么。
“看来我们暂时回不去了呢,杰。”五条悟摊手。
“看起来是的。”夏油杰看向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的竈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和另一边蹲在阴影裏看护竈门弥豆子的我妻善逸,最后看向炼狱杏寿郎,“炼狱先生,我们还是先回蝶屋?”
夏油杰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问能否带五条悟和雨宫眠去蝶屋。
“嗯……”炼狱杏寿郎沈思片刻,“我是很愿意相信你和你的朋友的,但是,按照规矩,还是要先请示一下主公大人。”
夏油杰点头表示明白。
在学会呼吸法并且也开始出任务后,夏油杰也被分配到了一只鎹鸦,将情况详细地写下来后,夏油杰让鎹鸦先行一步。
随后在前往蝶屋的路上,夏油杰得到了主公大人的允许。
于是一群人就一起回了蝶屋,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恰好是五条悟和雨宫眠来的这一天,伏黑甚尔回来了。
一踏进蝶屋,五条悟就跟迎面走来的伏黑甚尔撞上了。
两人对视间,似有暗流涌动。
伏黑甚尔丝毫不怵,他已经知道夏油杰他们来到这裏后就无法放出咒力了,这种情况下他们俩打起来也不过就是星浆体事件的重演罢了。
但是五条悟也不傻,所以他定定地看着伏黑甚尔,最后只是对雨宫眠说了句:“之前搞错了,这个大叔才是真正的人渣,杰的话可以从这个分类放出来了。”
我谢谢你啊。夏油杰在一旁撇嘴。
“走了,悟。”夏油杰打断五条悟幼稚的举动,带着他们前往住的地方,在路上,大致地讲了一下从伏黑甚尔那边了解到的情况,又讲了讲自己的经历。
“所以,我想留下来帮他们。”夏油杰总结道。
“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嘛~”五条悟不甚在意,“反正我们是最强,当然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五条悟摸了一把雨宫眠的头发,引来对方疑惑的眼神,“现在想回也回不去,得先恢覆眠的记忆才行。”
“说得也是,待会儿我试试看能不能用反转术式治好吧。”
五条悟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大概率是治不好的,他推测,毕竟雨宫眠现在的状态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能量不够,不过先试一下再说吧。
夏油杰请神崎葵安排人手将自己所在的那件屋子旁边的两间房间清理出来,然后就在屋子裏尝试着治疗雨宫眠。
当夏油杰靠近的时候,雨宫眠肉眼可见僵硬起来,瞳孔紧缩,攥着五条悟衣摆的手爆出青筋。
“别怕,只是检查一下身体而已,别怕。”五条悟拍着雨宫眠的脑袋安抚他,语气是少有的温和。
雨宫眠稍微放松一点。
夏油杰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反转术式开始运转,一会儿,夏油杰收回手,摇头,表情困惑:“他身上没有伤口啊。”
“果然吗……”意料之中的事情,五条悟沈吟片刻,“算了,你不用管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办了。”五条悟在脸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还特别jk的作了一个wink。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管了。”夏油杰信任五条悟的能力,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他就专心做自己的事就行了,“蝶屋前面还有病人,我先走了。”
“放心吧,夏油医生~”
看着夏油杰离去,五条悟转身看坐在床上的雨宫眠,从他这个角度来看,正好看到少年小小的发旋和钻出碎发、隐隐露出一点尖尖的耳朵。
五条悟蹲下身,与雨宫眠平视,宛如天空的苍蓝色瞳中映照出雨宫眠猩红的眼睛。
“眠眠,咬我。”轻佻的语气好像只是开玩笑,引得雨宫眠诧异的目光。
然而,与语气相反的五条悟认真的表情。
雨宫眠迟疑了。
按理说眼前这个人身上带有自己的灵魂标记,自己吸食他的血液本来就应该是正常的事,但是……
雨宫眠搜刮自己短暂的十二年的记忆,对灵魂标记一事毫无印象。
太可怕了,这种完全未知,完全脱离控制的状况。雨宫眠只感到焦虑不安。
看着雨宫眠半天没有动静,五条悟把手放到他的后劲,轻轻地抚摸,带着安抚与鼓励的意味。
“眠眠,怎么咬还需要我教吗?”
另一只手伸到雨宫眠嘴边,宽大的手掌几乎要将雨宫眠的整张脸都覆盖住。
伸到嘴边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雨宫眠双手搭上五条悟的手掌,嘴巴贴到五条悟的手掌边缘。
也许是五条悟主动餵食的举动让现在只有十二岁的雨宫眠非常怀疑,比起上一次进食的干脆利落,这一次的雨宫眠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的意味。
少年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五条悟,冰凉的鼻息喷洒在手心裏,撩得五条悟忍不住收了收手掌。
他没有直接咬上去,而是先轻轻地舔了舔他即将下口的位置,随后才缓缓地将獠牙刺入手掌上的血管处,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欣悦与贪婪。
血液在一点点地流失。
手掌上的血管并没有手腕上的容易吸食,雨宫眠时不时地用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