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荒泽。
方才仙魔大战,因玉瓒昨日所布的牢阵,魔界实力大减,仙道大胜,就在玉瓒同其他大能联手封印魔界之时,褚墨忽而出现,玉瓒紧随,一路追赶至此。
褚墨停在荒泽孤岛之上。
他邪笑着,琥珀色的瞳眸已全然变成血红,周身萦绕着黑气,气息凛冽,威压外放。
玉瓒不得不用灵力形成保护罩以抵抗。
“你便是钩吻门下的弟子玉瓒?”褚墨出言问道,声音变得粗噶阴沈。
玉瓒神色陡然凝重——
“你不是褚墨。”
“自然不是,”魔君笑了笑,他伸出手轻巧地动了动,荒泽地底便骤然震动起来,有崩山之势,“吾乃魔君桓缪。”
随着他话音消弭,其身影也猝然化作黑雾,玉瓒心头一凛,迅速隐去身形退至百步开外,果不其然,桓缪出现在方才他所在的地方。
虽不知为何褚墨体内是桓缪,玉瓒此刻也无法多加思考,拼尽全力同他打斗,却还是略逊一筹,被禁锢在地上。
玉瓒唇边溢出血来,他冷冷盯着桓缪,目光中并无恐惧。
“本君倒还要感谢你,”桓缪缓步靠近玉瓒,他执着一把骨剑,轻抵在玉瓒喉间,“若非你一剑刺破他用十六年灵力凝聚起来的心臟,本君可没法占了他的身体。”
他说完,玉瓒便觉他动作一顿,眉头也轻皱起来。
玉瓒见机道:“你一直在他体内?”
“该是他压制了本君的神魂才是,”桓缪面露薄怒,“谁能知他一个被剜肉放血而亡的稚子,居然有那样强大的执念。”
说到这裏,他忽地勾起唇角,手上微微用力,锋利的骨剑便划伤玉瓒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你还不知道罢?这小子的执念,居然是你。”
玉瓒微怔。
桓缪凝聚起强大的灵力汇于骨剑,“杀了你,他的执念便该散了罢?”
磅礴的灵力倏地冲向玉瓒,在即将接触到他的时候,竟骤然停下,玉瓒趁机翻身,挪开些许。
他抬头,桓缪的面容居然诡异地扭曲起来,他痛苦地抱住额头,喉间发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滚开!”
“玉瓒,你快爆了他的神魂……”
是褚墨。
玉瓒便快速挣脱了方才解了大半的束缚,手握灵剑走向魔君,双指并拢,触在其额头上。
却在即将探入灵力之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