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哭得这么伤心,玉瓒连忙收了笑抚了抚他的背,帮他顺气,然后从怀裏掏出方巾给他擦眼泪,擦完以后又替他把鼻涕清理干凈,抱着他去一边的树下坐着。
——琮宝不哭了,告诉仙君为什么伤心好不好?
琮宝气息不稳地打着哭嗝,他拿起笔在纸上写字,告诉玉瓒他的担忧。
玉瓒不由失笑,他揉了揉琮宝软乎乎的小手,在纸上写字安慰他。
——琮宝这么可爱,没人舍得丢下琮宝的,琮宝乖乖的,不哭了,爹爹就会回来了。
琮宝依赖地望着玉瓒,心裏的担忧消去一些,玉瓒不停地哄着,琮宝也就渐渐止住哭了。却还是不放心地用手攥着玉瓒柔顺的头发,把脸窝进玉瓒的胸口。
许是哭累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哭嗝慢慢没了,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只是他睡着了,手却还紧紧地抓着玉瓒的头发,怕被丢下似的。
听着耳畔平稳的呼吸声,玉瓒也渐渐觉出累来,抱着琮宝靠在树干上睡了过去。
阳光和煦,有风轻轻吹来,拂动枝头的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来。
褚墨面色惨白地往庙会处走来,他形容枯槁,满头黑发竟在短短几日之间夹杂了白发。
他脚步虚浮地回到这裏,他想,琮宝如果回来的话,说不定会来这裏的。可他等了这么多日,也见不到琮宝,巨大的恐慌拖拽着他,要把他拉入深渊。他浑浑噩噩地走到山脚,却猛然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他朝思暮想的人正抱着他遍寻不得的琮宝安睡着,日光似也不愿搅扰这份安宁,悄悄地落在他们肩头。
褚墨呆呆地看着,不敢挪动一分。
他害怕自己一动,他幻想出来的这幅美好场景便会如风一般,悄然逝去。
他看得痴了,连树上的鸟儿都看不下去了,“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玉瓒被吵醒了。他的长睫轻轻颤着,随后便睁开双眼,常年淡漠的凤眼此刻还带了些将醒的迷糊,等彻底醒转,他便敏锐地感知到旁人的气息,他谨慎转头,便看见了夕雾花旁的褚墨。
两人的目光隔着不远的距离相接,却似乎隔却了万水千山一般。
玉瓒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