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逼着丫丫爸爸去送死?为什么?!”
东方瑾夜一直静静看着许愿几乎抓狂的模样,听着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他却是沈默了好久,只等到许愿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了下去,他这才开口:“小愿,我没有逼他去送死,是他自己自愿去的。”
“承认了!终于承认了!”许愿听东方瑾夜这么说又激动起来,用手指着他怒叫,“这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还是说,这件事根本就是你一手操控的?不然,他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会想出这种过激的方式?”
东方瑾夜听着许愿一声声的质问,知道此时再怎么辩解也是无济于事了,他所幸直言道:“没错,这件事是我指使他干的,可我从头到尾都没逼过他,是他自己自愿的。张奕虎是我们共同的杀父仇人,他去为我们报仇,我负责他的家人衣食无忧,这样的买卖很公平。”
“买卖?你居然把这种事当成是买卖?还公平?”许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瑾夜,她突然感觉这个男人陌生的让她不认识,“东方瑾夜,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那可是一条人命!我看你根本就是报仇报魔怔了,你……你这个冷血动物!”
许愿的话让东方瑾夜的脸色立刻沈了下去,“冷血动物?”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着意思,慢慢起身来到许愿面前,两只厚实的掌心将许愿的小肩膀一把握住,“许愿!别人都可以骂我、指责我,只有你没有这个资格!”
东方瑾夜真是被许愿的话惹恼了,一张俊脸绷的难看至极,眼神也锐利异常,“我可以对全世界冷血,狠心做任何事,可我对你怎么样?我一直将你捧在手心裏,疼着、宠着,我有没有对你做过一件冷血的事?”
“你放开我!放开!”许愿被东方瑾夜的样子吓到了,小拳头拼命捶打在他身上,“我不想听!不想听!你害死了人,你害得丫丫永远失去了爸爸,她才那么小,你是坏人!坏人!”
“我是坏人?”东方瑾夜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将许愿吓到了,他紧绷的表情松动了些,声音也缓和了下来,“小愿,你以为我这么做又是为了谁?你以为我只是为了给我父亲报仇吗?不,不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只要一想到咱们那个无辜惨死的孩子,我的心就会被内疚折磨的生疼。我常常会梦见它,它在梦裏哭着喊我爸爸,告诉我它好疼……”
“不,我不听,我不想听,”许愿双手捂上自己的耳朵,猛烈的摇头,眼泪也随着落了下来,她觉得现在的东方瑾夜表情和声音都是那么的诡异和可怕,她不确定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东方瑾夜。
“是张奕虎!”东方瑾夜眸中闪过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他和安蓝的挑唆,那咱们就不用经历那么多磨难,咱们的孩子也不会无辜惨死!你叫我怎么能不恨他?他如今有这样的下场都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