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用力挣扎,就是不肯将吃进肚子裏餵宝宝的食物吐出来。她此刻才感觉,延彬实在太可恶了,他不仅阻止她吃饭,还要她把吃进肚子裏的饭再吐出来,他就是居心不良,想一点一点饿死她的宝宝,她才不会如他的愿!
“我让你吐出来,听到没有?!”延彬急火攻心,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暴跳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撑死的!”
趁着延彬说话分神的功夫,许愿一口咬上延彬钳制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她用尽了全部力气,瞪大眼睛恶狠狠的咬着。
延彬身体一僵,虎口处已经被她咬的慢慢渗出血来,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他只是一遍遍问自己,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到底是怎么了?在遇到她之前,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直到遇到她,她一次次教会了他恐惧。
以前,他拥有她的人,却控制不住她的心,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他,他恐惧;后来,她光明正大的和他说分手,他在恼怒之余,却是更深层次的恐惧,他不知道没有她的世界,他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现在,当他排除所有阻挠,将对手一个个送入地狱,终于可以有机会将她拥入怀中,可她已经不是最初的她,她变得那么不正常,不正常得让他胆战心惊。他猛然惊觉,原来恐惧还能是这般滋味,让他痛上加痛,绝望致死!
“好了,不吐了,不吐了,咱们回家好不好?”哪怕心中再痛,延彬还是尽量放柔了声音,哄劝了半天,终于从许愿嘴巴裏解救出自己鲜血淋淋的一只手。
见延彬终于肯罢休,许愿心裏稍稍松了口气,但她还是尽量和延彬拉开距离,紧绷着身子和他大眼瞪小眼。延彬脸上阴云密布,他默不作声,长臂一伸将许愿拥入怀中,带着她回到餐桌前,将她刚才脱下来的外套帮她细心穿好,这才拥着她走了出去。
他打定主意了,明天,他要带她去看医生。
他心裏懊恼的要死,怎么到现在才发觉出她的不正常。不久前,当她情绪激动的拿着水果刀指向自己时,他就应该有多察觉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只以为最近发生的事让她吓坏了,并没往其他方面想。
直到现在,刚才那件事已经逼得他不得不去正视,她的精神……好些出了些问题。延彬低头看了许愿一眼,脸上的忧心久久不曾褪去。
回家的路上,许愿蹙着眉头蜷缩在座位上,胃部撑胀的难受,带动着一阵阵痉挛般的抽痛,她的小脸越来越白,额角的虚汗一滴滴冒了出来。
好像……吃的确实有些多了,刚才还没什么感觉,直到这会儿,好像有一只气球在她的肚子裏,被人吹着气,越胀越大,撑得她好难受。唔,那么刚才,延彬是因为好意才阻止她吃东西的?看来,她又冤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