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频临崩溃,在她看来,只要不去看医生她还是个正常人,一旦医生的诊断书下来,那她就是精神病患者。她不想面对那样的事实,她不要去看医生。可延彬却对她的反抗和捶打不予理会,直接抱着她进了会诊室。
宽敞的房间裏摆满了各种仪器,裏面有四、五位中年医生,早上那会儿已经跟延彬约好了,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等他们。许愿一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精神立刻高度紧张,将小脑袋使劲往延彬怀裏缩去。
“延先生,”一位医生冲着延彬礼貌的笑了笑,“检查期间,未免影响到患者的情绪,希望您可以回避一下。”
延彬点了点头,将许愿放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好,又在她耳边轻声哄她,“小愿,我去外面等你,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许愿用小手攥住延彬一只手指,手心裏紧张的都是汗,看着延彬无助的摇着小脑袋,大眼睛裏还噙着泪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是要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看着主人苦苦哀求,希望主人不要抛弃她。
延彬心中不忍,另一只手摸了摸许愿的头,再次轻声哄劝:“小愿乖,很快就好了,听话,我就在外面守着,嗯?”
延彬说着,解脱出自己被许愿抓着的那只手,转身走了出去。
检查很繁琐,医生问了许愿很多问题,许愿一直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满是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原本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可他们真的很烦,她不回答他们就一直问一直问,没有办法,许愿只得老老实实回答。再后来,又做了很多测试。
整整一个小时,延彬守在门外,一直处在水深火热当中。直到门从裏面打开,一位医生出现在门口,满面忧色的看着门外的延彬:“延先生,我想和您单独谈谈,要不,咱们换另一间办公室?”
延彬微微皱眉,想起昨天麦德辉告诉他的,司徒博正在到处找杀手要取他和许愿的性命。虽说他物色到杀手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快,但延彬现在还是打算寸步不离的守着许愿,他不想让她出任何意外。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医生点了点头,从裏面出来,两个人来到不远处的走廊上。
“她怎么样?”延彬最先开口。老实说,看到医生脸上的神色,他的一颗心就已经在不停下坠。
医生嘆了口气,打开文件夹,将裏面的一张诊断书递到延彬面前。延彬接过,匆匆扫过上面大长串的专业术语,目光最终落在诊断结果上:重度抑郁伴精神性疾病!
这是什么?手中的诊断书被延彬越攥越紧,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只得急促的喘息才能接上气。似乎有一股刺骨的寒流从心底升起,渐渐蔓延至全身,竟让他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
“她有严重抑郁癥,还伴有精神性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