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到了落松镇以后,
邱玉婵马上转水路、然后陆路水路没有规则地瞎转悠。
她倒是不担心齐文斌找上门来,她担心的是被她利用来牵制齐文斌的那些麻烦的家伙们……
花开两头,只说当初邱玉婵在客栈忙着出走的时候,
齐文斌一脸自信地就奔着码头去了。
他卡着码头上第一班轮渡到来的时间,
按照信上说的和邱玉婵的叮嘱,到码头上找了一个名叫丁知益的人。
据说呢,
这就是邱玉婵的那个小姐妹特别信任的那个仆人啦。
如果不是邱玉婵迟迟不给那位大小姐回信,害得人家不得不担心地从会稽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
来给他们送这一千两黄金的金票的人可就是他了。
人家官家小姐这么信重的仆人,齐文斌没道理会对他有所防备的嘛。所以他就大大咧咧地在码头上打听了,
他要找一个名叫丁知益的男人,
还形容出了他的大概的身高和长相。
齐文斌没有註意,在他报出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
码头上就有许多道视线若有若无地向他投来。
等他叫破了这个名字的主人的具体信息以后,凡是扛货经过他身边的伙计们,大都慢下了脚步。
片刻,那位名叫丁知益的下人就到了。
要齐文斌说,
大户人家还真是有讲究,给下人起了个那么文雅的名字不说,
还把人培养得好像真有书香气那么一说似的。
齐文斌在不悦这个下人超脱的气质的同时,还不可避免地对着他生出了一些优越感。
长得好、有本事又怎么样?还是大户人家的一条狗?
他就不一样了,
这种货色舔都舔不到的女人啊!为了他抛家弃族,
他都要把人卖进青楼裏去了,
她还死赖在他身边不肯走!
这种女人……算了算了,
不提了。
有一千两黄金的滤镜,
齐文斌勉为其难地略过心裏想的一些不文雅的字眼,
但是面上,
他的高傲和优越感,真是挡不挡不住,哪怕他口头上还知道什么是礼貌。
“你好啊,这位兄臺。我呢,就是你们家大小姐要见的那个人了,我叫齐文斌,是邱……婵儿的好朋友。
今天早上她人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来赴约了。
就是不知道你们大小姐,究竟要约我们在哪裏见面呢?”
——什么大小姐?
丁知益简直是莫名其妙,他们私底下做的那些生意,利润高、风险大。今天他听守在码头的工头说有人来找他,还道出了他并不保密、但一般人确实不怎么叫的本名——他都被人叫做丁老大,叫了将近八年了。
这人是个生面孔,但是对于他的很多信息却是很熟悉的样子。
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也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但是保险起见,丁知益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了他一面。
谁知道这傻货书生,一见面就跟他说了那么多不知所谓的话。
丁知益哪有功夫陪他玩,他勉为其难地同他道,“这位公子,您可能是认错人了吧。我在码头做事,上面只有工头,哪来的什么大小姐?”
齐文斌一时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自己认错了人,还是那位大小姐派人给他安排的考验。于是他就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你不是范家大小姐——范思妍的下人吗?”
范思妍——贩私盐?
听到关键词的丁知益登时瞳孔骤缩,“来人!给我抓住他!”
一声令下,码头上本就虎视眈眈的众工人们瞬间扑了过来。
齐文斌半点本事没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压在身下、重重地打了一拳!
这个时间点,轮渡上的客人们差不多都已经散去了,码头上最多的还是他们这些工人,当然也有几个赶着要坐船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