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一大滩水渍，全身几乎已经湿透了。突然把手放在自己的口前，渐渐的渗出的一股血流，缓缓的滴在地上，和地上的汗水融合在了一起，变得狰狞可怖。
没有人知到他在做什么，不远处的欣老师却一直紧紧的註意在这裏，看到这裏却在那裏捂着脸哭着，把身边的人都吓着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他在干什么，在咬自己么，这样的话，可以借助这样的疼痛来覆盖自己全身的酸痛，是这样么，小武？欣老师在心裏不断的问着他，却无法听到。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这种的相似程度无时不刻的牵动着自己的心，几乎让自己无法呼吸了。
“你在干什么？”季缘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抓着他咬在口中的手臂，哭了，“小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的心的好痛好痛。不比了，我们不比了好吗？”
言武笑着，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便站了起来，举着他那条血淋淋的手臂，对着老师喊道：“一班换人。”
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了，场上的人也痴痴的看着言武的样子，那条狰狞的手臂。冯彪静静的，心裏死万剑穿心一般，痛的厉害。紧紧的攥着自己双手，发出骨头吱吱的声响。
“羽飞，他这..........”秦明还是震惊了，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这是怎么了？”
张羽飞远远望着他手臂间的深深的牙印，正不断的流着鲜血，如果是自己，会不会有这样的勇气，这是怎样的勇气，他深深的嘆着气，“明，其实我知道，他的体质不好。上次我问你以他那样的速度能跑几圈，你说你能跑七圈，他却只能跑三圈不到，上场担任前锋的话，极限便是十分钟的样子。”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我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的弹跳很强，所以他和冯彪换了一个位置。这样的话，就会节省很多体力，只是会累到，他的体质还是.........你打球打这么多，你应该知道现在的身体是酸成什么样子，他用牙把自己的胳膊咬伤，造成巨大的痛，让自己激发身体的潜能，无法感觉到身上的酸痛。”
“那....”秦明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人，又怕，又敬。
所有的人都看着言武,一步步走到场上，“现在我们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言武笑着说道，走到张羽飞的身旁。
“你还是先包扎一下吧！”张羽飞有些担心的说，虽然很想赢得这个比赛，却更不想言武会出事，看着季缘在一边和另一个女生为他而哭着，却又想狠狠的把他给揍一顿，“你非要这么做吗，即使你赢了，你又能保证你们可以赢过八班和十三班的任何一个吗，你能上场吗，你看看他们的样子，冯彪，王者心，他他......”手指指着场上疲劳的他们，有些不忍心的说着，“他们还能坚持多久？你觉得这样做值吗，啊”
张羽飞的声音，向钟声一般紧紧的震荡着所有人的心，谁也不敢发出声来，心绷得紧紧的，似弦上的箭。言武突然抓住他的衣领，血渍在他的白色球衣间慢慢散布开来，让人心惊胆寒，体育老师也是呆呆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言武用严峻的目光看着张羽飞，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篮球吗，你不配打篮球！”慢慢松开了他，言武走到自己的队伍裏，“彪子开球！”
天气还是很冷，一群男生就这样在这裏，泼洒着自己的汗水和热血。汗水浸到言武的伤口，深深的牙印如敞开的裂谷，看不见底。本来是咸水浸到，现在却感觉不到一点儿疼痛。
是自己不配打篮球么，张羽飞在心裏问着自己，不要为了荣誉去打篮球，因为自己爱，所以打，为热爱它而战斗，而不是所谓的虚名。好，那就为了自己的热爱而战。
一开赛，全场又在一次的沸腾，所有的人都似发疯了一般拼命的嘶吼着。言武到了场上，士气就回来了，两个班也似疯了一般，拼命的进着球。季缘和高彬彬在一旁加着油，嗓子已经有些沙哑，章慕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的身后，也为他们加着油，吶喊着。有两只温暖的手分别抱住了，季缘和高彬彬，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长长而又美丽的头发随风漂浮在两人的面前。是欣老师从人群中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两人的脖子，轻声心疼的说：“好了，不要再喊了！现在的他是听不见的，再喊你们的嗓子都要哑了。”
“老师，小武他....”季缘看着言武遍体鳞伤汗如雨下的样子，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回过身来，抱着新老师把头埋在了她香香的怀中，不想看见眼前的一切。
看着场上情况，现在是55：56二班领先一分，刚刚二班又得了两分。言武刚刚接到球，就听见体育老师大声喊道：“还有十秒钟！”
还有十秒，还有十秒，还有十秒。言武拿着球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知觉了，人也快要倒下了，自己，自己现在是否还在呼吸着，怎么也感觉不到了。
“九”
“八”
这就是极限了么，言武。你就只有这个程度了么，他在心裏问着自己，却很想睡，很想睡....
“七”
“六”
所有的人都在吶喊着，眼前一片模糊，似乎看见了季缘，在那裏对着自己吶喊着，还有新老师，高彬彬，章慕容，彪子和一班所有的人，还有后排的兄弟们，不能就这样倒下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