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灯光，没来由地，楚暮踏实不少。
“程铖……”他敲门，其实房裏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但楚暮心底有个声音：那个就是程铖。
“嗯？”差不多过了小会，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程铖软软的黄毛，“哥……？”
“这都几点了！”楚暮有些气，但看到程铖那样，还是忍不住放软了声音，“想爸妈了？”
“嗯……”程铖低着个头，把眼泪硬生生地憋回去。
他以前就是个怂货，现在不能再怂了。
天知道，当他打开门看到楚暮的那一剎那，有多想哭。
即使没来由地想哭，
就是那种感觉有了依靠，让他知道有个人在为他担心，那种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腔。
他没有理由再颓废下去，他还有楚暮，还有干爹干妈，还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还有夏茗。
……
“走，回去。”他像原来那样搂着楚暮的脖子，但在碰上楚暮身体的那一剎那，有种异样的感觉，闻着楚暮身上的味道，看着楚暮的眉眼，他发现心口跳的像是只兔子蹦啊蹦的，就像原来看见夏茗一样。
他接过楚暮递来的针织衫穿上，把袖子伸到鼻尖闻闻，“哥，有你的味道……”
“废话，”楚暮笑着拍了他一掌，“我的衣服没我的味道，难道有伊利的味道？”
程铖咧开嘴笑笑，半晌才低着头，“哥，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神经病啊你。”楚暮催促着他关灯关门，“你是我弟知道吗！我不就只有你一个弟么，忘什么忘。”
程铖看他的眼神让敏感的楚暮感觉有些不对，他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程铖，还是那个喜欢萌萌的小姑娘，傻乎乎的弟弟。
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喜欢上自己的。
他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
日子数着数着，无论你怎么拖延赖着，还是到了直升考试的那天。
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自我感觉那是相当的好，就程铖有些悲哀的发现，自己貌似是哪个最没底气的一个。
数学，公式怕忘了；英语，单词怕忘了；语文，作文怕写偏了……
无论哪科都够他担心的……
尼玛，这凶残的处女座！为什么你会如此的纠结！
……
直升考试是在下午两点，程铖也没弄懂为什么学校会设在下午，大好的清晨给他们覆习，昏昏欲睡的下午居然要考试？
楚暮下午是体育课，中午的时间，就是交给他们自由活动的。
程铖班裏的男生也都趁着中午没老师守着午休，纷纷打篮球去了，少有的几个女生在教室裏覆习。
程铖被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给硬拖到操场上，“你们打吧，我坐会。”他还是心裏没底，坐在树荫底下看那四人打篮球。
林泽看到了程铖，给楚暮做了个手势，楚暮嘆口气，把篮球传给林泽，向程铖走去。
“不打篮球？”楚暮把校服衬衣的领子拉了拉，
“不想打。”程铖安安静静地坐在树下看天，
气氛有些安静……
“没事，考不上直升还有中考。”楚暮拍拍程铖的头，挨着他坐下。
他知道程铖担心什么，程铖就是喜欢瞎操心，有一半是为了自己，有一半是为了故去的父母。
但其实只是徒增烦恼，不是么？
“唉……”程铖嘆口气，躺倒在草坪上阳光暖洋洋的，他想打瞌睡。
楚暮坐在他旁边，“睡一会吧。”
“不睡。”万一一会睡着了错过考试怎么办。
“我看着呢，睡吧，一会叫你。”楚暮把程铖的头掰过来靠在自己脖颈处，程铖一抬头就可以吻上楚暮的唇。
“睡吧。”
楚暮今天带着骷髅的耳钉，穿着白色的衬衫，透过解开的衣领可以看见消瘦的锁骨和脖子上戴的红色护身符的绳子。
……
程铖慢慢闭上眼，睡得小心翼翼，他怕把楚暮给压着了。楚暮的心跳结实有力，靠在楚暮的脖颈处，可以感受到自己和楚暮同频率的呼吸。
程铖慢慢地气息变得粗重。
“怎么了？”楚暮感受到程铖的异样，微微侧头，下巴抵在程铖的脑袋上。
“没……”程铖有些别扭的侧身站起身来，“我我我……我去下厕所……”
……
楚暮望着程铖慌慌张张的背影，难得的皱了皱眉。
他嘆口气仰面躺在草丛裏。头顶，是大片大片的云朵和碧色的天，有暖色的碎光一泻而下。
事情，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留言么…………为什么没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