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前来拜访云老板!”第二日晌午,果不其然等来了蔡远的到来。曦月正在归云楼中打着算盘,看了看这一身贵气的公子,觉得兴许是大有来头,正想着去喊苏姑娘,便看见苏倾云正从楼上走下。
苏倾云微微笑道:“在商界内久仰蔡公子大名,今日终于能得偿一见。”
疑惑地看着来人,也许是与他想象之中出入较大,蔡远似有些不满:“你是云老板?昨日那位公子哥呢?本公子只想见他。”
轻声笑了笑,苏倾云停住脚步,倚靠在墻边,悠哉道:“此人可不是公子想见便能见的。蔡公子可知,他是何人。”
“果然是有名头的。”蔡远愈发好奇,等待着她解惑。
苏倾云也不想继续欺瞒着,悠悠地开口道:“蔡公子可有听闻,太师季长言这个名讳。”
一道惊雷打在了心上,蔡远恍然大悟,却又有些迟疑,再次确认道:“第一先生?”
“正是。”她微微点了点头,回应着他的猜想。
蔡远有些恍惚,细细思索了一番后,忽然开怀道:“难怪……这便说得通了……本公子左思右想,能有此等风采之人,也只能想到这一人。”
瞧着蔡远似乎只在意季狐貍,并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苏倾云有些无奈。
“只是不曾想到,季先生竟是这般年轻貌美的翩翩公子,”蔡远笑了笑,不禁回忆起软香阁的画面,“昨日有幸一见,终究是难忘。”
该不会真如柳千岚所说,蔡远真正喜欢的……竟是男人吧?苏倾云冒了冒冷汗,心想着这狐貍的本事是真的大,竟然能将男子变为断袖。
“姑娘无非是想与本公子做生意,”蔡远咳了咳,“再让本公子见一面季先生,生意买卖都好说。”
这话让苏倾云眼睛一亮,方才被忽视的挫败被一扫而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就是见一面季狐貍嘛,牺牲他一个,造福整个归云楼,这怎么想都是不亏的。让蔡远在归云楼等待,苏倾云迅速起身回太师府。
赶回府邸,苏倾云倚靠在门边,见季玄如往常一般在案臺边神态自若地书写着讲书。
学着阮瑛的语气,她故作娇羞道:“狐貍哥哥,蔡公子只想见你,压根不想见人家。”
见他挑了挑眉没有回话,她上前挥了挥手挡住他的视线:“救人救到底,陪我走一趟,趁机拿下他!”
他抬眸,淡笑地看着她:“有何好处?”
明明是他搅局在先,现在竟然来反问她有何好处,苏倾云虽然感到气愤,可大局当前不得不向他低头。这狡猾的狐貍定是看准了她的心思,他是故意的!
“拿下这单生意,你想要什么好处我都给!”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夺过他手中的笔放于案臺之上,便拉着他往归云楼奔去。
她终是拽着季玄和蔡远见了一面。季狐貍再次见到他时,已与昨日那纨绔子弟的模样截然不同,墨黑的衣袍镶嵌着金丝纹理,只是沈默地伫立着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太师大人,昨日多有冒犯,”还未等季玄走近,蔡远便恭敬地行礼道,“此番见面,只想赔个不是。
打开折扇,季玄边说边将目光移向身旁的苏倾云,别有深意地说着:“蔡公子何错之有,是季某欺瞒在先,只为助夫人一臂之力。”
言下之意是让蔡远应下归云楼的买卖。
“原来云老板竟是先生的夫人,”蔡远心领神会,明白了季玄所指之意,连忙向苏倾云行了一礼,“本公子明白了,只要先生一句话,做多少买卖本公子都答应。”
“蔡公子若是方便,可否与我详谈。”苏倾云抓准时机,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于是这桩生意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拿下了,她也不知季玄究竟对蔡远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蔡远这般死心塌地地答应这桩买卖。
送走了蔡远后,归云楼的众人小小地庆祝了一番,却发现唯一的功臣季先生早已没了身影。
苏倾云回到太师府,心中虽感万分喜悦,却还是想小小地惩罚一下他。
“太气人了!蔡远凭什么都听狐貍你的!”苏倾云故作气愤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