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还我!”有些慌乱,苏倾云故作懊恼地抢回,轻轻咳了咳。
惊嘆地深吸了一口气,柳千岚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倾云,你也太令人刮目相看了。先生那样世人景仰之人,竟然会与你书写风花雪月……”
柳千岚说到此处,顿时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这一路上,帮我们安排一切的神秘公子,就是季先生吧!”
“神秘公子?”陆今昭有些不解柳千岚的话语,略感疑惑地看向她。
清了清嗓子,柳千岚轻声笑了笑,十分有耐心地告诉着陆今昭这一路发生的怪事:“我与倾云一路上怪事连连,去个酒楼享用午膳,幕后便有人帮我们点菜谱,替我们买单。明明客栈已没有了上房,掌柜却忽然说有人退了间上房。你说巧不巧?”
没等陆今昭思索,柳千岚接着说道:“还有倾云刚说完行走得太累,便有一轿夫来让我们坐轿,说是有人已结过账。你说这般算无遗策之人,除了季先生,还能有谁能做到?”
“我原先不敢笃定,”柳千岚有意无意地看向被苏倾云攥在手裏的书信,挑了挑眉,“可看了先生的书信,现在呀……万分确定了。”
陆今昭看着柳千岚神态万千变化,又觉着所讲之事实在有趣,便不自觉地微微低头,轻声笑着。
“你笑什么!”柳千岚故作委屈地看着他,带着些怨言,假装遗憾地嘆了口气,“我还纳闷陆大人什么时候也能像季先生这般浪漫。”
收敛了笑颜,陆今昭将声音压低了些,像是特意说给柳千岚说的一般:“陆某不才,对文墨一窍不通,若是郡主喜欢,陆某改日向先生请教请教。”
“那也不必,先生那带着弦外之音的话语你是学不会的,”柳千岚摆了摆手,莞尔一笑,“况且,先生那捉摸不透的性子,也只有倾云能招架。而本郡主,就是喜欢你这耿直的性子!”
被调侃了一番后,苏倾云刻意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话:“既然陆大人来了,不如与我们一行,再去北边的梧城玩一玩!”
“可……”陆今昭听罢却有些左右为难,“陆某有任务在身……”
“有点魄力好不好!”没等陆今昭说完,柳千岚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苏倾云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来当我们两个弱女子的贴身护卫,就一日,不会耽搁太久。”
陆今昭轻声低语了一番:“陆某惶恐,你们这哪是弱女子啊……”
似是忽然又想到了那封书信,陆今昭有些许迟疑,沈默了片刻,有意无意地提点苏倾云:“苏姑娘这般,不怕季先生久等么……”
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苏倾云勾了勾嘴角:“再晾他几日,让他也尝尝等待的滋味!”
柳千岚扑哧地笑出了声,看似是对陆今昭说的话,却刻意抬高了声音:“倾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一次我可站先生这边,你也太狠心了!”
嬉闹了一阵后,见柳千岚和陆今昭在前方走远了些,苏倾云偷偷再次打开纸张。
十分工整好看的字迹,虽说工整,却带着习惯性的笔锋,潦得恰到好处。
透过这几个淡淡的字迹,她似乎能感受到他浓烈的思念。她在署名的“季”字上出神了半晌,似是想把它刻进心裏。
原来季狐貍,也会和平常公子一般,给心怡的姑娘写情句……
她原本以为,他根本不会这般为儿女情长上心……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藏不住的喜悦之感。
回想起无数个与季狐貍亲吻的夜晚,她只觉脸颊滚烫。他对她总是有着特有的温柔,像是生怕弄疼了她,这温柔却又带着固有的偏执,让她无法逃避。
她承认,游玩了这么多日,她想他了。
这些日子,真的是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安排的一切么……他是放心不下她么……
可是,她何尝不是放心不下他。
看着陆大人与柳千岚在前方并肩而行,她忽然有点恍然,或许是时候该回府了。
正欲跟上脚步,苏倾云忽觉身体有些不适,便在身旁的石阶坐下稍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