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罢勾了勾嘴角:“吴老板还未见过我的容颜,怎知我清丽脱俗?”
“我已能想象得出来,但我还是想问,是否有荣幸能看一眼云老板的真容。”吴江廷望着她朦胧的面容笑了笑,作势想要揭开她的面纱。
苏倾云轻巧躲过,低低一笑:“吴老板怎知,我不是因为丑陋才戴的面纱,若是吓到了吴老板该如何是好。”
吴江廷作罢,轻轻作势咳了咳:“言归正传,听闻归云楼要做一笔关于银丝炭的大买卖,实不相瞒,我对此桩生意比较感兴趣,愿闻其详。”
“洛掌柜应该已与吴老板言说了大概,我这次前来,是与吴老板谈价钱的。”她直截了当,不绕弯子地说着。
吴江廷似是听出了言外之意,蹙了蹙眉:“不是说好的,五十两银子。”
“比起你们这些走私盐的盐商,我这归云楼的银丝炭可是用银粉通过自己的作坊制作的,我做的是正经生意,”苏倾云淡定地将银票退回,悠然地加价道,“一斛五十五两银子,低于这个价我便不卖了。”
“之前说好的五十两银子,你这女流之辈,说涨价就涨价。”吴江廷听罢,有些气愤地收起银票,准备起身走人。
“五两买个诚意,”她缓缓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倒了些茶,“吴老板如今已是富商大贾,区区这点小钱对您来说不在话下。但您是第一个和我们归云楼谈生意的,若是日进斗金,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似乎觉着有那么些道理,吴江廷犹豫地停在原地,听她继续说下去。
“您是盐商,但如今官府严查私盐,看得出吴老板也在另谋商路,”她将倒好茶的杯子置于方才吴江廷坐的桌边,“银丝炭无烟,燃而不易熄,足支一昼夜,为最上等的木炭。我们给您供炭,您有途径卖给富家子弟,互取其利,何乐而不为呢?”
见吴江廷仍在思索,苏倾云见势故作起身:“归云楼受邀城南布商杨伯照于今日午时,若吴老板无心做这桩买卖,那便就此作罢。”
“慢着!”吴江廷从怀中拿出一迭银票,爽气地拍在桌上,“五十五两,六十斛,成交!”
“好,”她微笑地将银票收于袖中,“既然有此诚意,那归云楼定会助吴老板财运亨通。”
待吴江廷签完买卖契约,苏倾云目送他离开后,淡定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喜悦。
“小二,”她高声唤道,“给我点一桌你们醉霄馆最好的菜,送到归云楼。”
见到一道一道精致得无可挑剔的醉霄馆菜式呈现在眼前时,洛培简直看傻眼了,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见识过。
曦月发楞地坐于一旁,迟迟不肯动筷。
“干嘛都这般看着我,”苏倾云摸了摸自己的脸,“别看我呀,快尝尝,这可是醉霄馆的菜,这顿不吃,以后可没机会了。”
“苏姑娘,曦月从小命薄,连饱腹都是奢侈,这醉霄馆的东西是万万不敢想的,”曦月轻声说着,目光却有些黯淡,“所以如今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苏倾云正欲开口,却瞧见温止陌恰好采药回来,淡淡的药香十分好闻,身旁跟着的紫衣女子便是从小跟随他的侍女慕灵。
“正巧你们回来了,快来尝尝醉霄馆的美味,”苏倾云快步上前,接过慕灵背上的草药筐,“人都到齐了才热闹。”
慕灵见状左右为难地看了看温止陌,却见温止陌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由着苏倾云。慕灵想着,这温公子平日裏都很少见他笑,也只有在苏姑娘面前会这般温柔,此次离开神医谷这么久,也都是因为苏姑娘吧。
“看来今日是个大好日子。”温止陌看着苏倾云,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
轻轻将温止陌拉到桌边坐下,苏倾云伸手将菜夹到了他的碗中:“大家快吃吧,再不动筷菜就要凉了。我可是和你们说,今日归云楼做成了一桩大买卖,这顿饭我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