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门被轻轻叩了叩,这柔和的声音一听便是曦月,“方才有一姑娘来送了一封信,那姑娘说她是梁王府的人,梁王妃想邀请苏姑娘去见上一面,有要事商谈。”
苏倾云听罢打开了门,迟疑地接过曦月递来的信。
梁王妃……便是前几年,从邻国南岳嫁入大晋的和亲公主施小然。
她与此人并无交集,信中所写也只是寥寥几句,并未写明是何原由。
“那姑娘可有说,是何要事?”她问道。
见曦月摇了摇头,苏倾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曦月你先去忙你的吧。”
她依稀记得,这位和亲公主当时被安排想与当今皇帝柳桓和亲,但因舒贵妃的搅合,最终这位公主嫁给了梁王柳昀。
南岳对此事颇为不满,但公主嫁的也是王室,这桩和亲也就不了了之。
这梁王柳昀分封在梁州,体弱多病,常年不出府邸,据说已经看遍了郎中,都是无济于事。正因这梁王的病情没什么起色,府内的下人走的走散的散,梁王府也越来越冷清,外界也逐渐淡忘了这王爷的存在。
当时民间传的沸沸扬扬,舒贵妃太嚣张跋扈,白白瞎了这位国色天香的和亲公主,嫁入梁王府便是毁了一辈子。
成婚后施小然便跟着柳昀住在了梁州,如今来京城定是为了什么缘故。她再次看了看手中的信,约的地点是个城中偏远的院落。
她下楼望见慕灵正在专心地捣草药,与之寒暄了几句,得知温公子一早就出门了,去给城西一户家徒四壁的穷苦人家看病。
她了解温公子,对于这些贫困百姓,他从不收一分钱,世人称他为神医公子活菩萨也是有道理的。
走出归云楼,苏倾云坐上马车,便向着信中所写的那个院落出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在一个破旧的院落前停下。
她缓步走下马车,有些困惑地观望了片刻,正准备敲门拜访,院落的大门却先被打开。
“你便是云老板?”开门的是一亭亭玉立的女子,虽衣着简朴,但眉目如画、气质如兰。
就算荆钗布裙也掩盖不了这位女子的卓越风姿,她应该就是梁王妃施小然。
“梁王妃。”苏倾云摘下面纱,恭敬有加地行礼道。
施小然上前温柔地打量着,低低一笑:“想不到富甲一方的归云楼云老板,竟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梁王妃说笑了,”她回道,目光再次看了看这破旧的院落,发现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来京城怎选的此处居住?”
似乎明白了苏倾云的疑惑,施小然轻轻笑了笑:“百姓都知晓梁王百病缠身,梁州离京城较远,梁王也没法得到重用。所以王府也日渐穷困,我等此番上京,定是住不上那些昂贵的酒楼,便选在此处暂住歇息。”
看着施小然见惯不惯的悠然神情,苏倾云开始有些佩服起这位梁王妃,思索了会儿,开口问道:“我斗胆一问,王妃与梁王此次来京城是为何?找我前来又是为何?”
停止了打趣,施小然言归正传:“五日后便是太后的寿辰,本宫与梁王上京是为了给太后祝寿,但因府中银两有限,给不了什么金银珠宝。听闻归云楼正在做银丝炭的买卖,便想着用府中筹集到的一些银两,买云老板的银丝炭作为寿礼。太后年事已高,这银丝炭取暖是最佳的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