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她定定地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着,“我一直看重你,信任你,才放心将月霁宫交于你,你莫要将歪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说完,苏倾云没有看他作何神情,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孩子许是在月霁宫待的太久了,如今已是翩翩少年,也没见过城中其他的女子,所以才将她误以为是自己的心仪之人吧,她这般想着,不经意嘆了口气。
无暇去顾及这孩子的感受,苏倾云翻窗回到自己囚禁的屋内,瞬间舒了一口气。
如今柳千岚那边令她放心,总算也是给陆大人一个交代。
也许是因为夜晚的折腾,加之被下药的缘故,苏倾云忽然感到深深地乏力,倒床便沈沈睡去。
可今晚的她睡得格外舒适,自从柳千岚行刺之后,再也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她梦到了她的小时候,每日跟着师父练剑,那时的她在月霁宫中无忧无虑,唯一的想法便是精通所有剑法,成为师父数一数二的弟子。
一觉醒来,恍如隔世,她放空了自己半晌,打开门看了看两侧的侍卫。
“我能出去透透气吗?昨日你们的主子怎么说?”苏倾云无奈道。
其中一名侍卫抱拳行礼道:“姑娘想出去走走,自然是可以的,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疑惑地看着侍卫的反差,苏倾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看门侍卫莫非是吃错了药,前一阵子明明对她爱搭不理,一夜功夫竟这般恭维她起来。
不过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若是能走动,就意味着她有机会能找到阮瑛。
“既然这样,若是你们告诉我浣衣局怎么走,”苏倾云故作严肃地咳了咳嗓子,低声道,“我便既往不咎了。”
两名侍卫相视了片刻,谄媚地笑着上前:“姑娘想去浣衣局,我等自是愿意带路。只是这浣衣局裏都是最下等的人,干的也是最臟最累的活,姑娘去了怕是要臟了姑娘的衣物。”
苏倾云听罢讥笑一声:“我见过最穷苦的百姓,看过最惨烈的场面,我本就不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在意这些做什么。”
侍卫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认错,带着苏倾云前往浣衣局。
浣衣局离自己的住所还算比较近,只是皇宫中的路错综覆杂,跟着侍卫绕了好几个弯才走到。
因为阮瑛是浣衣局中年纪最小的孩子,苏倾云立马便打听到了这孩子的行踪。
当她见到阮瑛时,阮瑛正在提着木桶倒水。
小小的身子却要提着装满水的木桶,这是一般的孩子根本没法办到的。这孩子虽说提得十分吃力,却咬着牙在坚持着,身边却没有任何人去帮忙。
“我帮你吧。”苏倾云微笑着提过木桶,帮阮瑛将水倒入洗衣盆内。
阮瑛嘟囔着小嘴正想要感谢,却听见不远处管事妈妈叫唤道:“那边在干什么呢!哪来的野丫头,来扰乱我们浣衣局!”
那两名侍卫连忙上前,在管事妈妈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管事妈妈甩了甩袖子便走开了。
“姐姐,你是什么人?”阮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苏倾云,“为什么连那么凶的管事妈妈都不敢赶你走的样子……”
苏倾云微微一笑,柔声细语地说着:“那我先猜猜你,你再猜我,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