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云将阮瑛托付给了曦月后,便立刻回了趟月霁宫。
“月霁宫宫众听令!”苏倾云伫立于高臺之上,手举着宫主令牌,俯视着臺下月霁宫众人。
宫主大人突然回宫,如此阵势浩大。大家虽有疑惑,但宫规在心,见令牌者,无条件服从。
各大长老见此纷纷下跪,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宫众也随之慌忙下跪。
叶久闻声赶到,望见苏倾云少见地如此郑重其事,有些讶异。
“本宫主命你们去寻一个人!”她抬高了声音,神色却十分坚定,“当朝太师季玄,几日前因谋逆之罪入天牢。但有小道消息称,此人昨夜已从天牢逃脱。我命你们去寻此人,天涯海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顿了顿,既而道:“若是遇到他,不准伤他一分一毫。”
“你疯了,”叶久听罢打断了她的话,抱剑快步走上高臺,“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湖中人原本就不应干涉朝廷之事。你这般兴师动众,是要让整个月霁宫牵扯进去!”
苏倾云淡淡的目光看向叶久,眸光中似是有什么在浮动:“我只需要此人的行踪,不用各位去相救。我……不会牵连月霁宫。”
叶久静静地註视着她半晌,最后以副宫主的身份恭敬地行了一礼:“属下知道了,此事交于属下一人办就好,属下定完成使命。”
臺下的长老们相视了一会儿,其中最年长的长老摸了摸胡子:“宫主大人此命令也未将月霁宫置于不利之地,老夫答应过先宫主要好好辅佐宫主大人,不就搜寻个人嘛,大伙儿便听命行事吧!”
“是!”宫众抱拳齐声高喊。
遣散了众人后,高臺之上只剩她与叶久二人。
她沈默了一阵,最后轻声说了句:“抱歉,我想他。”
叶久挑了挑眉,轻嘆了口气,忽然问道:“若今日生死不明的人是我,你会这般来寻我吗?”
“叶久,”苏倾云淡淡笑了笑,并未正面回应他的话,“早在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钟情于他了。不怕你们笑话,我现在的确很自私,我顾不了那么多。”
“有些时候,”叶久移开了目光,轻笑一声,“我还真是羡慕他。”
在发动了月霁宫宫众暗中去搜寻季玄的踪迹后,苏倾云随即联络了洛培,通知了归云楼的各大眼线留意此人的消息。
可就算如此,过去了三日,也还是杳无音讯。
时间越久,寻到的机会就越渺茫。
正在苏倾云来回踱步着急之时,一位女弟子快步走来,在她不远处匆忙行礼。
“宫主,方才一只信鸽飞来,属下刚将其足上的信件取下后,信鸽便飞走了。”说完,女弟子将信件双手递上。
接过女弟子递来的信件,苏倾云有些许疑惑,打开后竟让她有些欣喜。
居然是梁王妃施小然的来信。
自从太子生辰宴后匆匆一别,便没有再见过面,她也只是从叶久那听说了施小然已有了身孕,其他的讯息她一概不知。
信中所写,施小然听闻了宫中发生的事,也知晓季先生与苏倾云是故交。如今季玄生死未卜,她定然会焦头烂额。而施小然让她莫要惊慌,为此有一法子能找到季先生的下落。
城东外三裏地,在河岸边有一茅屋,屋内住着一位名叫田易的相士,精通相术命理。若是能找到这位相士算上一卦,定能找到季先生的行踪。
但此人性格怪异,一般不轻易给人算卦,若行不通,则可报梁王妃名讳,他定会全力相助。
似乎是看到了一线生机,苏倾云连忙收起信件,骑上马便往城东方向赶去。
苏倾云看着信中一步步指引,顺着河岸向前而行,不多时便看见了不远处升起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