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忽然喜极而泣,泪水从眼角轻轻滑落。
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幸福。
“可是倾云,”他压抑着忽然放开她,因虚弱轻声咳了咳,深邃的眸子安静地看向她,尽显为难的神色,“你这样……我会克制不住。”
忽然想到他现在浑身是伤,又刚解了毒。她迟疑着狠不下心继续,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
“那……那等你伤好了。”她瞥开目光,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着。
他侧目静静打量着她,感到十分有趣,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等以后,季某好好补偿苏宫主。”
苏倾云转身,轻轻用袖子遮了遮自己羞红的脸:“你这只臭狐貍,也太会撩人了,哪家姑娘抵挡得住你这般……”
“你们太高看我了,”季玄微笑着,缓步行至窗臺边,目光望向窗外的桃花,悠远而又绵长,“季某,只对苏倾云这般。”
她缓步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偷偷瞄了他一眼:“那一箭,是你射的吧?”
“你不是早就知晓,”他举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再这般问,便是多此一举了。”
捂了捂自己的脑袋,苏倾云故作委屈道:“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当初我可是很想念狐貍你的。你看,这支箭我都还留着。”
说罢,她微笑地将一支箭递于他面前。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保留着那支箭,季玄微微一滞:“你留这东西作什么……”
“你是不知晓,就是因为这一箭,才让我下定决心再和你表明心迹一次,”她笑着收好,抬头看向他的眼眸,“我当然要收好,留个纪念才是。”
他的眸光由错愕渐渐化为温柔,轻轻地将她拉入怀中,半晌开口道:“让你受委屈了。”
“想想如今,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苏倾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嘆一声,“只可惜,柳桓还是当今皇帝,如今这般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过日子了。”
季玄的神色瞬间阴冷,眼睛弯弯一笑:“倾云你觉得,我像是宽宏大量的人吗?”
“不像,你这狐貍简直睚眦必报,”她微微摇了摇头,见他这般神情,心中涌起一阵猜测,“难道……你早就料到了今日这般局面?”
她想着,面前之人到底留有多少后手,为何总是这般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看了看窗外飘浮的云,他别有深意地笑道:“你我只需要安静等待,这天下自会易主了。”
回头看着她略微惊讶的神色,季玄缓步行至她面前。
“倾云,”此时此刻的他这般认真地说道,眼神中似有锋芒,“那人之前那般伤你,季某自会百倍奉还。”
她看着他阴冷的面容,想到之前这一向明哲保身的季狐貍为了她身中剧毒,心中忽然感到隐隐作痛。
“疼吗……”她忽然颤声问道,见眼前之人不明所以,接着问道,“中了九魂散,疼吗……”
那感受怕是普通百姓都无法承受吧,他一个人独自在牢狱中究竟承受了多少,她或许永远不得而知。
看着她心疼的模样,季玄怔了怔,欲言又止,最后轻描淡写地说着:“你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她心裏疼的厉害,见这狐貍还是一贯淡然自若的神情,认真道:“狐貍,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傻的事了,不值得……”
窗外十分地静谧,唯有月色柔和地铺散在窗臺边,他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用尽了毕生少有的温柔,轻轻吐出了几个字:“若是倾云,值得。”
她见此沈默了片刻,情不自禁地温柔抱住了他。
总是让人感到冰冷的狐貍,此刻在她心中却这般温暖,她再也不想放开这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