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朦胧地醒来,苏倾云忽然想起昨夜发生之事,不禁脸红耳热起来。
转头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身旁的床已被整齐地收拾好。屋内十分安静,唯有清脆的鸟鸣声随着阳光萦绕在窗臺上。
她恼怒地起身,心想着这狐貍该不会和上次一样不认账吧。以他的性子,这事还真能做得出来。
她正想着这狐貍该不会就这么跑了,屋门在此时被轻轻推开,那熟悉的身影缓步进入她的视线,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早点。”季玄将手中的盘子轻置于桌上,充满笑意地看着她。
苏倾云望着桌上精致的枣糕和七宝五味粥,眼睛一亮:“是狐貍你自己做的?”
微笑着并未答话,他默认道:“快尝尝吧。”
轻轻夹起一块枣糕咬了一口,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也太好吃了!想不到养尊处优的太师大人还有这手艺!”
她边大口吃着,边轻飘飘了瞥了他一眼:“狐貍,昨夜之事……你认不认账?”
“认。”却没想到他回的这般果断。
她不知觉羞红了脸,声音轻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支支吾吾道:“那……我以后……便是你的人了……”
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少有的娇羞样,季玄眼中的笑意加深:“不然呢?”
之后的时间便是苏倾云一言不发地埋头吃早点,羞愧地不敢抬头看那狡猾的狐貍。
他竟然就这么认了,她紧张地用羹匙大口地喝着粥,殊不知碗内早已空。
“倾云,”他的嗓音落入她的耳畔,“若真喜欢季某做的点心,也不用这样。”
立马低头看向碗,苏倾云慌乱地将碗推至一旁,胡乱地擦了擦嘴角:“再盛一碗。”
见季玄淡淡笑着端起碗离去,她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地恬静安宁,苏倾云在院落中养了几只母鸡,尝试着开始种一些蔬菜瓜果,真正过起了传闻中的田园生活。
一日午后,苏倾云几番折腾后,终于徒手抓住了一只鸡,鸡毛落得满天飞。她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汗珠,满脸狼狈地看向裏屋。
见那抹墨色的身影从容自如地在书案前,行云流水地落着笔,专註地不闻窗外事,她心中便暗暗地抱怨不公平。
“狐貍,凭什么粗活都是我干!我这般狼狈,你却能装成这翩翩公子的模样!”她心有不甘,重重地敲了敲窗臺。
季玄执笔继续书写着,似乎不受她的干扰,悠然地说着:“可是之前倾云自己说的,若能每日吃到季某做的饭菜,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她气鼓鼓地看着他,却敢怒不敢言,怪她为美食所屈,怪他太过阴险。最后她只能默默地屈服,将手中的母鸡送去庖屋。
看来还是她太天真了,这狐貍根本就不会怜香惜玉。曾经还幻想着让他来服侍自己,看来是她想多了。
待她回来之时,季玄正好停笔,他抬眸望向她,气定神闲地说道:“天下已易主,柳昀登基了。”
她震惊地看向他,脑中回想起曾经与梁王和梁王妃的总总过往,这段日子过得太过安逸,许久没有听闻外界讯息。原来天下早已大乱,转眼间梁王竟已是当今皇帝!
目光投向他桌上的书信,她镇定了些,迟疑了片刻问道:“这些日子,与你书信之人,是梁王?”
季狐貍说的新皇竟是那个常年装病的梁王,所以他一直在辅佐梁王谋朝篡位!她定定地看着他,等他的一个回答。
“你与梁王相处也有几日,也该知晓此人戒备心重,”他毫无避讳地说着,“与我书信之人,乃是大将军李洵。”